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小青年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脸上满是惊惶:“族长!
不好了!
野狼谷的流匪窜到我们村来了,离村口不到五里地了!”
“什么?”
族长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野狼谷的流匪?
他们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穷村子来?”
猛地转头看向吴书涵一行,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伙流匪在附近一带作恶多端,专挑富户或商队下手,王家村向来贫寒,从未被他们盯上,难道……是冲着这几位来历不明的“贵客”来的?
吴书涵也是一愣,心中暗自腹诽: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刚安稳下来就撞上匪患。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看着族长惊慌的神色,淡淡道:“族长放心,不过是些土匪,交给我的手下处理便是。”
李流觞早已按捺不住,握紧长枪上前一步:“陛下,属下去会会他们!”
曾红缨也拔出长剑,眼神锐利如锋:“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何需陛下费心。”
族长看着他们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稍定,却仍有些担忧:“贵客有所不知,那野狼谷的流匪有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刀棍,凶悍得很……”
“无妨。”
吴书涵摆了摆手,对李流觞道,“速战速决,别惊了村里的百姓。”
“是!”
李流觞领命,转身对两名士兵道,“跟我来!”
三人快步冲出院子,朝着村口方向奔去。
曾红缨本想跟上,却被吴书涵按住:“你留下保护阿依莎和老先生。”
阿依莎虽然害怕,却还是攥着小拳头道:“红缨姐姐,他们会赢的吧?”
“当然。”
曾红缨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紧紧盯着村口方向。
没过多久,村口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喊声、兵器碰撞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惨叫,不过片刻功夫,声响便渐渐平息下来。
族长在院子里坐立难安,频频向外张望。
吴书涵则神色平静地喝着米粥,仿佛早已料定结果。
又过了一会儿,李流觞带着两名士兵回来了,身上沾了些尘土,长枪上却未见血迹,显然没费多少功夫。
“陛下,搞定了。”
李流觞抱拳道,“一共二十三个流匪,为首的被打晕了,其余的都绑了起来,扔在村口的柴房里,听候发落。”
“对了,属下还有一事。”
李流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吴书涵道,“刚才属下,意外得到一匹战马,看着神骏得很。”
说罢,他对门外的士兵扬了扬下巴,“把马牵上来。”
很快,两名士兵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走了进来。
这马身形高大,鬃毛油亮,虽有些风尘仆仆,却难掩其矫健之态。
“这些山贼居然还有战马?”
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寻常流匪最多备些劣马,能有这般战马,显然不简单。
他看向李流觞,“李将军,审一审那匪首,问问这匹马是从哪里来的。”
“是!”
李流觞应声,立刻让人去提那被打晕的匪首。
吴书涵又道:“正好有这匹快马,派个士兵骑去云溪县县衙,通报一声我们的情况,让他们准备接应。”
“属下明白!”
一名士兵立刻上前,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马蹄声哒哒作响,很快便消失在村口方向。
这一连串的对话,让一旁的族长彻底懵了。
他刚才只当这些人是京城来的富商或军官,可此刻听着“将军”
“陛下”的称呼,再看看吴书涵那从容不迫的气度,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眼前这位年轻人,难道是当今圣上?
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草民……草民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恕罪啊!”
院子里的村民和后生们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吓得赶紧跟着跪下,一时间满院都是磕头的声音。
吴书涵没想到会突然暴露身份,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族长扶了起来,语气温和:“老人家免礼,朕此番只是路过,不必多礼。”
环视着跪地的村民,朗声道:“都起来吧,朕微服出行,不想惊动地方,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族长的示意下才敢慢慢起身,看向吴书涵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这辈子能亲眼见到皇上,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李流觞已经审完了匪首,快步走了回来,附在吴书涵耳边低声道:“陛下,那匪首招了,这匹马是他们前阵子劫了一队过往的商队抢来的,听说是从军营里流出来的战马。”
吴书涵点点头,心中了然——看来这一带的匪患确实猖獗,连军用战马都敢动,等到了县城,倒是要好好查查此事。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吴书涵对族长道,“老先生不必送了,好好安顿村民,那些绑着的匪首,等县衙的人来了自会处置。”
族长连忙躬身应道:“草民遵旨!
陛下一路保重!”
吴书涵颔首示意,各位乡民保重!
这时李流觞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眼下没有合适的马车,不如让先行去县城的士兵给县令通个信,让他备好马车和人手来接,我们在村里再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吴书涵便看向族长院子角落里那辆老旧的牛车,车辕上还系着一头老黄牛,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无妨,”他笑道,“我看族长这牛车虽简陋,却也能代步。
我们先坐牛车慢慢走,路上自然能碰到县衙来接的人。”
李流觞还想劝阻:“陛下,这……堂堂一国之君坐牛车,未免有失体面……”
“体面?”
吴书涵朗声一笑,目光扫过众人,“坐牛车也好,乘马车也罢,不过是代步的工具,哪有什么身份高低的象征?
能方便赶路便是好的。”
一番话落地,曾红缨眼中闪过赞赏,士兵们也暗自点头——陛下虽身居高位,却毫无骄矜之气,这份气度,实在难得。
李流觞脸上露出愧色,拱手道:“陛下说得是,属下思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