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不是该尽炮友义务了?(1 / 1)

第34章是不是该尽炮友义务了?(第1/2页)

这晚,林清昭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做了同一个梦。

十几年来,这个梦反复缠绕着她,用了各种办法,也看过心理医生,但一点用都没有。

梦里的她又回到了九岁那年。

阴沉沉的天,村口小卖部光线昏暗,墙皮掉了一大片。

商店里只有她一个小孩,老旧电风扇吱呀转动,风都是闷的。

商店那个满脸油腻、眼神浑浊的大爷缓缓逼近,挡住她的退路。

“丫头,来买东西啊?”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他的身影越来越高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别怕,进来坐。”

他的手伸过来了。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都是深色的泥垢。

她往后退。后背撞到了货架,上面的瓶瓶罐罐哗啦啦往下掉,碎了满地。

玻璃渣子扎进她脚底,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只感觉到那只脏手在不断靠近,马上就要碰到她了。

“进来啊,丫头。”

“丫头,别躲啊。”

“就陪大爷说说话而已。”

“没人会来救你的。”

最后那句低语贴着耳膜钻进来,阴冷又黏腻,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四周都没有人,也没有光,小小的林清昭被死死困在原地,手脚僵硬,动都动不了。

恐惧瞬间窜遍全身,窒息感死死攥住她的心脏。

“别过来……!”

林清昭猛地喊了一声,她被惊醒了!

卧室里漆黑一片。

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衣料也湿了一片。

她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还陷在刚才惊悚的梦境里,心跳很快。

客厅沙发上的乔聿缩着身体,本来就睡不着,几乎在她出声的同一时刻,弹坐起来。

“林老师?”

他大步冲至卧室门口,叩门。

屋里没有回应,乔聿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分寸了,直接拧开门进去。

借着门缝投进去的光,他一眼就看见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林清昭背靠床头,双腿下意识蜷缩,肩头微微颤抖,脸色惨白,眼底还有未散的惊恐,整个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是不是做噩梦了?”乔聿打开灯,走到床边,半蹲下来与她平视。

“……嗯。”

“要喝水吗?”

林清昭惊魂未定,摇头,接着又点头。

乔聿二话没说就去了厨房。

再回来时,他手上多了一杯温水。

林清昭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才稍微缓过来。

乔聿也没急着走,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伸着,手肘搁在膝盖上,整个人侧对着她。

“……吵醒你了?”

几秒后,林清昭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乔聿:“本来也没睡熟。你经常做噩梦吗?”

林清昭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处。

乔聿等了等,没等到回答,也没追问。他站起来,把她搁在柜子上的水杯拿过来,往厨房走。

“再给你加点水吧。”

再回来时,他手上的杯子边沿有白气冒出来。

“还睡吗?”他问。

林清昭看着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摇了摇头。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乔聿看了她几秒,确认她没事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好。梦都是反的。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他边走边说。

“乔聿。”林清昭忽然喊他。

“嗯?”乔聿回头。

“……谢谢你。”

顿了几秒。

“不用。”

……

第二天早上,林清昭醒来,头疼得厉害。

每次做完那个梦,第二天都会这样。太阳穴突突跳,眼皮发胀,整个人状态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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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曾经跟她说过,这是创伤带来的躯体化反应。

梦境反复回溯旧时的恐惧,哪怕意识清醒之后,神经系统依旧处在应激状态。

头痛、心悸,都是身体在替多年前那个无助的小孩,释放积压下来的害怕。

药吃过,疏导也做过,可有些刻进骨头里的阴影,并不会轻易就消失。

医生说,这种情况估计得等到,她潜意识足够有安全感了才会消失。

这个梦出现的频率随着她年纪的增长,其实已经少很多了。但每次她只要心绪不宁,情绪波动时就容易出现。

林清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窗户天色已大亮,她看了眼挂钟,已经七点。

她掀开被子下床,拖鞋穿好,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空空的。

沙发上被子叠好了,枕头也摆正了,整整齐齐地码在沙发一头。

茶几上的水杯被收走了,垃圾袋换过了,那套她昨晚递给他的家居服还在,吊牌挂在外面,叠得四四方方地放在沙发一角。

乔聿的衬衫,他的鞋,他昨晚穿过的那双一次性拖鞋,全都不在了。

林清昭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在沙发上停了两秒。

她低下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头痛让她的反应比平时迟钝些。

走了也好。

她转身往厨房走,想着给自己倒杯水,再去冲个澡。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大门那边传来动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咔嗒一声。

门被推开,乔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餐盒。

他身上穿衣服换成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裤子也是新换的。

“……你醒了?”他说,声音带着一点早晨特有的清爽。

他把门带上,换鞋,是一双他自己带来的新拖鞋。

林清昭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

“……我以为你走了。”她说。

乔聿拆塑料袋的手顿了顿,偏过头看她:“是回去一趟,换了身衣服。”

他把塑料袋拆开,粥盒盖子掀开,筷子勺子都摆好。

“过来吃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清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把早餐摆好,没有要动的意思。

“乔聿。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乔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着她,没听懂她的意思。

“哪样?”

林清昭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尽量放平:“买早餐,端茶倒水的照顾我……这些事,你不用做。我们的关系……你不用尽男朋友的义务。”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乔聿慢慢直起身来,把手里最后一双筷子放下,偏头看她。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是吗?你的意思是,炮友就只需要像牲口一样,只负责上床就够了。是这个意思吗?”

乔聿往前踏出一步,身形逼近过来。

晨间的天光照过来,他的表情背着光,看不太清楚。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个距离让他的气息完全罩住了她。

“那按你的说法。”他垂着眼,目光沉沉看着她,“作为炮友,你是不是该尽一下昨晚未尽的义务了。”

林清昭浑身一僵,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一个后退的小动作,清清楚楚落在乔聿眼里。

他没再说别的,安静地看了她两秒后,又退了回去。

“……你吃吧。我先走了。公司见。”

门“咔哒”一声,开了又关上。

乔聿走后,林清昭懊恼的蹲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