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运把徽章收好。

远处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他忽然觉得，这枚徽章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恰好在他们锁完七门丶收起大宝剑之后。

像是专门在等他们停下来。

然后给他们指了个新的方向。

「冷队。」

「嗯？」

「你觉得我们还会再出发吗？」

冷若岚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出发？」

「想……但想先休息一阵。」

「那就休息。」

「好。」

两人上了车，朝禁地入口的方向驶去。

身后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前方的路很长。

但他们有的是时间。

*

联盟的禁地研究站建在入口外的一片空地上，规模不大，但设施齐全。

三栋模块化建筑呈品字形排列，中间是一个小型广场。

广场上立着一根信号塔，用来维持现实世界和禁地内部的通讯。

沈博士亲自带队，带了六个研究员，加上两个安保小队。

欧运和冷若岚作为「特邀顾问」，负责带他们进禁地做第一次实地考察。

「先说好，不能乱碰东西。」

欧运站在入口前，对着研究员们说。

「禁地里看着平静，但还是有很多未知的东西。」

沈博士推了推眼镜：「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

欧运转身，第一个走进光幕。

冷若岚跟在后面，研究员们鱼贯而入。

禁地里的天空还是那么蓝，空气还是那么清。

研究站的人一进来就开始四处张望，有几个已经拿出设备开始测量了。

「能量浓度比想像中低。」

沈博士看着手里的仪器，「跟之前的记录相比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因为母体没了。」

苍从远处走来，似乎是特意赶过来观察这些新人类的——

「禁地的能量循环系统正在自然衰减，再过一段时间，这里或许会变成普通的自然环境。」

沈博士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做长期的生态监测！」

「可以，但最好别破坏原有的生态。」

苍看了他一眼，「尤其是食人花，它不喜欢被研究。」

沈博士：「……好。」这玩意你不说咱也不会去研究的哈！

欧运带着研究员们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亚历山大正在训练场上跟新人切磋，看到欧运来了，远远挥手。

「大哥！带团呢？」

「对。联盟的研究员，来看看。」

「欢迎欢迎！」

亚历山大拍了拍胸脯，「有什么问题问我，我都熟！」

沈博士还真有一个问题：「请问你们平时是怎么处理废弃物的？」

亚历山大想了想：「能烧的烧，能埋的埋，能喂食人花的喂食人花。」

「食人花处理废弃物的效率怎么样？」

「很高，基本上扔什么吃什么。但不要扔金属，它不吃。」

「这是为什么？」

「上次有人扔了个铁锅，它吐出来了。吐了三天。」

「……」

*

下午，欧运带研究员们去了河边。

小泥球——这个欧运在击败最后一个领主之后的常产物，被冷队称为胜利品的小东西正在河边抓鱼。

看到欧运来了，便滚过来蹭了蹭他的脚。

「这是？」沈博士蹲下来，好奇地看着小泥球。

「领主分裂体。」

欧运说，「现在是营地的吉祥物。」

「领主分裂体……」

沈博士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卧槽？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这研究价值可大了去了啊！

然而小泥球看到他的神情，毫不留情吐了个泡泡。

泡泡在他脸上炸开，溅了他一脸水。

「……」

欧运憋笑：「看来它也不想被研究了。」欧运翻译。

沈博士：「……」

唉！

*

傍晚，研究员们在营地里搭起了临时帐篷。

欧运和冷若岚坐在食堂门口，看着他们研究员们在篝火旁讨论数据。

食人花的花苞在暮色中缓缓闭合，一切都安静而有序。

欧运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胸口那枚徽章在口袋里微微发热。

很轻，很暖。

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又像是在等什么。

两人继续坐着，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

禁地的夜晚来了。

但这一次，没有怪物，只有星星。

*

研究站入驻的第七天，沈博士找到了欧运。

「那枚徽章，能不能借我看看？」

欧运也没拒绝，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青铜徽章便递过去。

沈博士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随身携带的便携扫描仪对着徽章扫了一圈。

滴滴几声，扫描仪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沈博士看了几秒，眉头登时便皱了起来。

「怎么了？」

「徽章内部的金属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

沈博士把屏幕转给欧运看。

「你看这个纹路。金属原子排列成了一种非常规则的图案，跟符文很像。」

欧运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放大到纳米级别的金属晶体结构图。

图案确实很规则，一圈一圈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刻在了金属里面。

「这有什么用？」

「不知道。但如果是符文，那可能是一种信息载体。」

沈博士把徽章还给欧运，「你可以用你的剑试试，看看有没有反应。」

欧运抽出铁灰色的剑。

果然——剑身靠近徽章时，没有任何变化。

「没反应啊。」

「那就可能不是用剑读的。」

欧运想了想，把徽章贴在胸口。

没有发热。

但徽章倒是自己热了一下——

「它热了。」

沈博士眼睛一亮：「还有吗？」

欧运等了一会儿。

徽章没有再动。

「没了。」

沈博士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可能是某种定位标记……也可能是一种认证机制……」

他一边记录一边自言自语。

「这枚徽章可能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其他的。」

*

当天晚上，欧运把这件事告诉了冷若岚。

冷若岚听完，稍加思索。

「你还记得老周说这枚徽章可能是一百年前的选手留下的吗？」

「记得。」

「如果每个选手都有一枚这样的徽章……那可能还有很多枚。」

欧运看着手里的徽章。

而每一个徽章里都藏着一些隐晦的信息的话，是不是得集齐徽章才能看到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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