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转身回抱他的时候,霍凛心脏扑通狂跳。
又见她抬起头,似要索吻。
忍着羞赧,正要低头满足她,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出。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可能会断子绝孙!
他也是有尊严的。
不等薛怜珠撵他,霍凛就气恼地下了床。
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生闷气。
等啊等,也没见薛怜珠来哄他。
屋里静悄悄的,半落的床帐挡住了床上的人影,不知她是不是又睡着了。
霍凛越想越难受。
他心里憋着气,薛怜珠凭什么安睡?
这不公平!
一把掀了薛怜珠身上的被子,“去读书,不把女诫倒背如流,今晚别想睡觉!”
得让她知晓什么是恭顺,什么是夫妻之道。
她真的不成体统,完全没有当人妻子的模样!
薛怜珠觉得霍凛病得不轻,真当他是她的丈夫?
还管起她来了。
上辈子也没见他这么多事!
闭着眼,不搭理发疯的人,只要他别上榻就好。
霍凛就这么站着。
黑暗不影响他视物,薛怜珠的眼皮一动,就被他看了个正着。
分明就是在装睡!
冷笑了一声,“继续装,看你能装多久。”
薛怜珠没有应声,翻了个身,留给男人一个背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已经深了。
放空脑袋的薛怜珠,不知不觉又陷入了睡梦中。
听她呼吸变得均匀,明显已经入睡,霍凛心情复杂。
他怎么就娶了个没心没肺的媳妇?
他还没消气……
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霍凛放轻动作,把被子盖回薛怜珠身上。
这次不跟她计较。
她力气小,被她踹一下不疼不痒,让让她也无妨。
边关夜里很冷,薛怜珠身体又娇弱,着了凉肯定又要大病一场。
她生病的时候,面色白得吓人,霍凛每次想起,都会觉得心慌。
还是不生病的好。
给薛怜珠盖好被子,霍凛在床外侧躺下。
这次他没抱薛怜珠,还和她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本就是鼓起勇气,才作出那样的举动。
被薛怜珠一闹腾,那点勇气消失殆尽。
霍凛心想,他已经主动了一次,不可能主动第二次。
那档子事,又不是非做不可。
像这般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的。
除非薛怜珠主动,不然他不会再头脑发昏。
男人阖着眸子,鼻尖萦绕着淡香,耳边是清浅的呼吸声。
在有薛怜珠之前,他从未想过娶妻,也从未想过和女人共处一室。
置身其中,就这般静静地守着薛怜珠,霍凛莫名心安。
也跟着入睡。
屋外狂风肆虐,屋里呼吸交缠。
霍凛又梦到了薛怜珠。
她披着披风,来书房给他送补汤,非要盯着他喝下去。
那补汤有温肾培元之效,被薛怜珠逼着,他已经连喝了几日。
喝完汤,她还不走。
把托盘交给丫鬟,自己留在了书房,还说外边风大,顺势关上了房门。
她解了披风,底下是薄如蝉翼的藕色纱裙。
纱裙之下……空无一物。
她走去烛台边,用剪子剪短灯芯,烛火跳跃,变得明亮了几分。
随后,她又移到书架旁,找了本游记。
俯身趴在书案上,指着游记里的某处问东问西。
他不回答,她便坐他腿上,问他是不是耳朵聋了?
好熟悉的一句话。
霍凛身体一僵,冷不丁醒了过来。
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梦里的那件披风,是薛怜珠不久前披着的。
饭桌上,她还给他盛了汤。
那句气人的话,也是那时候对薛怜珠说的。
和薛怜珠在饭厅发生的事,他添油加醋地梦了一遍……
霍凛神色不自在。
做梦就做梦,怎么薛怜珠是那副打扮?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是想圆房,但也是为了要孩子。
一来延续家族香火,二来薛怜珠有孩子傍身,下次回青州,不用再怕别人说三道四。
他没想那些有的没的!
偏头去看,薛怜珠还保持着侧睡的姿势,离他远远的。
不像梦里的人,见缝插针要往他怀里钻。
她身上的寝衣用料扎实,连脖子都遮住了一截。
和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他的梦,一切都由他掌控,霍凛莫名心虚。
身体往外挪了挪,躺在床沿,堪堪能稳住身体的位置。
离薛怜珠远些,他才能少做荒唐梦。
后半夜,霍凛几乎没阖眼,天还没亮,就出了门。
等薛怜珠睡醒,屋里早就没了男人的身影。
听到动静,云芷和月荞进屋伺候薛怜珠起身。
纠结许久,薛怜珠还是问:“将军何时走的?”
醒来后,她没看到人。
床外侧也很平整,不像睡过人的样子。
月荞和云芷齐齐摇头,“奴婢们起来,将军已经不在了。”
薛怜珠没再深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