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也没用。”

马车渐渐开始动,窗外有景色掠过。

裴越宁还没来得及还嘴,雪球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兴奋地朝车窗扑过去。

糕糕接着发出一声尖锐爆鸣,一头扎进雪球的鬃毛里吸得昏天黑地。

“…………”

叶季云看着他:“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魔药课不顺利?”

裴越宁望着车顶,把自己熬出了一锅糊状物的光辉事迹陈述了一遍。

“……最后何教授给了C。”他总结道:“还要写记录调查,明天一早交。”

叶季云听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是吗?因为啼根草?”

“嗯,是的。”裴越宁把脸转向窗外:“我怕那玩意儿,准确的来说是怕所有长着人脸的生物。”

这些话在学校不好说,但是哥哥面前问题不大。

他就是怕欢乐谷效应,那咋了?

“这样啊……”

叶季云没有追问原因,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52章唱~山~歌~哎——

公爵府,裴越宁房间。

“就算没有人心疼我的泪~哎,哦~”

糕糕:“手心的蔷薇~”

裴越宁:“刺伤而不自觉~”

“你值得被疼爱~”

“你懂我的期待~”

蛋蛋趴在书桌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它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手,不能攥紧拳头。

叶季云带着雪球去喂奶了,否则也不至于只有它一个人在这遭罪。

“绚烂后枯萎~经过几个圆缺~”

“有~你/我在~”

蛋蛋忍不下去了。

“你俩可不可以安静一点点!”

裴越宁那拿着罗仞送的羽毛笔当话筒的手一顿:“哟,还挺有品位,一下子点三首。”

蛋蛋:“……”

它叹了口气:“主人,你从吃完晚饭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吧??”

裴越宁笑容消失。

“……”他忍不住狡辩:“我这不是还在酝酿吗?!”

蛋蛋无情戳破:“你酝酿了两个小时。”

“写作需要灵感。”

“你刚才在鬼哭狼嚎。”

“那就是我的灵感。”

蛋蛋沉默了一瞬:“……那你写了吗?”

裴越宁低头看着面前那张干干净净的白纸,羽毛笔的笔尖还悬在半空中,一滴墨水将落未落。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很快。”

“很快是多快?”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

蛋蛋:“不能,你吵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我都替你急急急急!”

裴越宁:“北北北北。”

蛋蛋:“……”

“哎呀好了好了!我写!”裴越宁甩了甩手,乖乖握好笔。

他重新蘸了墨水,然后落下。

“关于初级治愈药水制备过程中啼根草研墨精度对成品影响的分析……”

只写了一行标题,裴越宁就憋不出来了。

他思考了两秒,然后面向一侧:“蛋蛋。”

“哪里不会?”

“你说北极为什么没有企鹅呢?”

蛋蛋:“……”

这次连糕糕都看不下去了:“……主人,你到底写不写?”

“哎呀我写!我写!”裴越宁撇着嘴,不情不愿地动笔。

然后边写边唱。

……

另一边,罗公爵府。

罗仞坐在书房里,桌案上的公文已经批完了,叠在右手边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摆着晚上糕糕送来的食盒,里头还有一些蛋挞壳碎屑。

现在书房安静下来,灯也只剩一盏。

于是在这种环境的衬托下,精神力链接就显得格外清晰。

由于附着不多,所以视角有限,他只能看见裴越宁的书桌。

偶尔也会有他的大脸。

但是声音却听得完整。

裴越宁在家里又唱又跳,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惊慌。

那个调子忽高忽低,时而激昂时而幽怨,中间还穿插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转音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