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钻牛角尖了(1 / 1)

她筷子一放,表情扭曲:“王大师……这鱼头,是真的好吃,就是……有点不对味。”

王大师脸上没半点火气。

为啥?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庞日峰的老婆。

哪怕天王老子说他菜难吃,他都能笑着点头。

他只望向庞日峰,低声说:“您品品,我错哪儿了?”

庞日峰夹起一筷子汤,轻轻一啜。

眉头,皱了。

王大师心猛地一沉:“咋了?”

庞日峰笑了笑:“你听过‘不辣不成鱼’这话没?”

“你加芝麻酱,是想沾京味的光。

可你忘了一件事——鱼头,本来就该泼辣、够劲儿。

芝麻酱不是提味,是拖后腿。”

“你这菜,搁川渝,是绝品;搁北京,是四不像。”

王大师一拍大腿:“对对对!我马上改!”

庞日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王大师,创新没错。

但别把自己框死了。

你以京菜闻名国宴,可不代表你就只能做京菜。

菜,是活的。

人,也该是。”

“咱中国菜系那么多,川的粤的鲁的淮扬的,哪样不是各有各的门道?你要非得死守自己那一套,不跟别人取取经,手艺能往上蹦几寸?”

王大师听庞日峰说完,没接茬,就站在那儿默了一会儿。

两三分钟后,他忽然抬眼,语气诚恳得像换了个人:

“庞大师,您这话点醒我了。

是我太认死理,钻牛角尖了。”

庞日峰没多讲,随手解下围裙,往挂钩上一挂——那两道新菜,已经悄悄变了味儿:和牛鹅肝烤鸭鱼子酱,香得更透;千岛湖大鱼头,鲜得更足。

直播镜头还开着呢,粉丝们立马行动起来,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王大师店里:“我们要订包间!就吃庞老师调过的那两道!”

服务员小跑过来,在王大师耳边飞快说了几句。

王大师转头走过去,有点拘谨地问:

“庞大师,刚接到电话,所有包间……排到下下个月了。”

“这两道菜赚的钱,七成归您。

您看行不?”

这条件,真算得上诚意拉满——几乎等于把利润全塞他手里。

庞日峰摆摆手,笑得轻松:

“钱我一分不要。

要真想谢我,不如咱俩一起出个名头,拿这笔钱帮帮那些想进厨房、却缺机会的年轻人。

搞个小基金,踏踏实实做点事。”

王大师听完,心里一热:现在这年头,白送的钱都敢往外推的人,还真不多见。

他冲庞日峰点点头,没再多说。

郎湘婷立刻关了直播。

接着,王大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压箱底的老菜,招呼两人慢慢吃。

饭菜还没扒拉两口,网上已有人把庞日峰捐钱那段剪成了短视频,发上了抖音。

新粉刷到,直呼“人品比厨艺还硬核”,连官方账号都转发点评,夸他:“厨德立得住,才叫真大师。”

等最后一筷子青菜进了嘴,庞日峰和郎湘婷起身告辞。

王大师领着一帮徒弟,一路送到楼下,目送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在街尾,车灯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店。

车上,郎湘婷开车,庞日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高楼闪亮、车流不息,随口道:

“这地方,热闹是热闹,就是喘口气都赶时间。”

“可不是嘛。”郎湘婷应了一声。

庞日峰侧过脸,笑着问:

“宝贝,明儿咱回家?”

“好!我也想早点把升星带进门。”

“不是回陇上。”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是回京城。”

郎湘婷一怔:“京城?”

“嗯。”他点头,“答应过你,等升星正式入门,咱就办婚礼。”

“我爸妈就在京城住。

咱先过去见见他们,再请他们去陇上,跟叔叔阿姨一块把婚事细节定下来。”

郎湘婷一下子瞪圆了眼,心跳差点飙出胸口!可方向盘还在手里攥着,她只能猛吸一口气,死死盯住前方路面,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回到酒店,庞日峰收拾行李,郎湘婷挑衣服。

换好一身素雅大方的米白套装后,她又对着镜子一点点抹淡妆。

庞日峰坐在沙发上等,看她反复照镜子、抿嘴唇、理刘海,忍不住笑:

“怎么,见公婆前紧张啦?”

她叹了口气,皱着鼻子:“万一叔叔阿姨觉得我配不上你咋办……”

庞日峰乐了:“堂堂国民女神,也会怵这个?别怕——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对吧?”

“哼!”她立刻扭过脸,耳根子都红了。

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车子停进京城最大那家商场地下车库后,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头回登门,礼不能寒碜。

郎湘婷一进商场就像换了个人,眼光快、脚步稳、砍价准。

庞日峰体能再好,陪逛三小时后也忍不住找椅子歇脚。

她回头一把拽起他胳膊,噘着嘴抱怨:

“刚才只给伯父挑了茶具,伯母那份还没着落呢!”

郎湘婷这回可真下了血本,给庞叔挑的那块表,标价就奔着三十好几万去了——还是官网那种“看看就好”的虚价。

真想拎走现成的?得加钱,翻一倍起步,六七十万,她刷卡时眼皮都没眨一下。

庞日峰直摇头,用手掌心往脑门上一拍:“唉哟”,起身跟在她后头继续逛。

专柜一家接一家地转,国际大牌轮番扫荡,硬是没挑中一个让郎湘婷点头的。

她烦得直抓头发,发丝都乱了,转头冲庞日峰眨巴眼,小声嘟囔:

“亲爱的,咱妈到底爱啥呀?”

庞日峰咧嘴一笑:“你本人站这儿,比啥礼物都强。

意思意思就行,不用较这个真。”

她立马摆手:“不行不行!送阿姨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话音没落,又拽着他往前走。

俩人转悠了两个多钟头,最后才定下一只和田玉镯子——料是顶级籽料,雕工是老师傅亲手做的,光这一只,就快一百万。

买完立马出发,开车直奔庞家。

商场逛到腿软,出门刚好撞上京城晚高峰,高架桥上堵成停车场,车一辆挨一辆,连排气管都在叹气。

郎湘婷盯着窗外静止的车流,心里像揣了只跳兔,扭头问:

“你说……叔叔阿姨会喜欢我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