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湘婷一路上没闲着,老盯着副驾镜照自己——这儿眉画歪没?那儿眼线晕没?腮红是不是太重了?
开了半个多小时,陇上机场到了。
离庞家二老和老爷子落地,还剩半把小时。
三个人干脆坐在车里等,时间过得飞快。
突然,“叮铃铃”一声脆响,庞日峰手机震起来了。
他瞥了眼屏幕——妈打来的。
立马接通,还没说话,先扭头对郎湘婷和王升星说:
“走,人落地了,咱下去接。”
庞日峰牵着郎湘婷,郎湘婷又牵着王升星,仨人挤过人堆,站到接机口边上,静静等着。
没两分钟,庞日峰一眼就瞅见爸妈和爷爷的身影。
郎湘婷马上扬起手,使劲儿挥。
庞父庞母和庞老慢悠悠朝这边走来,一靠近,郎湘婷挺直腰板,声音清亮又带笑:
“叔叔好!阿姨好!爷爷好!”
庞老这还是头回见郎湘婷,上下仔细瞧了瞧,眼里全是赞许,咧嘴乐了:
“哎哟,这就是我家庞日峰的对象啊?姑娘长得真水灵!”
郎湘婷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
“爷爷您太夸我啦!还专程跑这一趟,真是辛苦您了。”
庞日峰赶紧把王升星往前带了带,笑着介绍:
“爸,妈,爷爷,这是新收的徒弟,叫王升星。”
王升星抬头看着三位长辈,声音脆生生的:
“庞爷爷好!庞奶奶好!庞老太爷好!”
庞父庞母一见这孩子,心都化了,抢着摸他脑袋:
“哎呀,真懂事!”
庞老眯眼打量几秒,悄悄点了下头,拍拍庞日峰肩膀:
“你小子眼力不错——这娃眼神亮、站姿正,是个好苗子。”
王升星一听,耳根发烫,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下,没吭声。
庞母一边继续揉他头发,一边转头跟庞日峰和郎湘婷说:
“等你们办完喜酒,抓紧点儿啊,我和你爸就盼着抱娃呢!”
郎湘婷头一低,手指绞着包带,一句话都说不出。
庞日峰也是一愣,嘴角抽了抽——再牛的厨神,回家也得听爸妈催娃。
他干笑两声,赶紧打圆场:
“咱先回家吧,徒弟们都等半天了!”
庞老点点头,在郎湘婷和王升星一左一右搀扶下,稳稳上了车。
庞父庞母把行李递过来,庞日峰接住,转身塞进后备箱。
上车后,庞日峰开车,庞父和庞老坐中间排,庞母和王升星坐后排。
车队缓缓开动,直奔陇上那栋大别墅。
半小时后,阿尔法稳稳停在院门口。
庞日峰十二个徒弟齐刷刷站在大门外,一见老爷子和二老下车,立刻鞠躬问好:
“庞爷爷好!庞伯伯好!庞阿姨好!”
宋大熊身高两米出头,扛行李一把好手,麻利接过后备箱里给郎家准备的礼盒,转身往里走。
这几天别墅正腾空客厅——拆家具、铺地毯、摆婚宴桌椅,工人随时进场。
为省事儿,庞日峰和郎湘婷这两天已搬去姚老家的酒店暂住。
庞父庞母和庞老只在客厅歇了十分钟,庞日峰就招呼大家出发——
目的地是上次他带王升星踩过点的那家店:
老板是姚老学生,主厨有两位,师承国宴大师王宁,还有邢家兄弟。
一行人坐着自家豪车,风风火火杀过去。
郎湘婷早把消息告诉父母,姚老听说庞老要来,二话不说,直接以“娘家人”身份到场捧场。
车子刚停稳,酒店门口已经站满人——
郎湘婷爸妈、姚老,全笑着迎上来。
庞老由庞日峰和郎湘婷一左一右扶着下车,一抬眼瞧见姚老,当场哈哈大笑:
“老姚!你这身子骨,比十年前还壮实嘛!”
姚老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庞老的手,满脸带笑:
“老哥啊,想见你一面不容易!今儿我腆着脸来喝喜酒,你可不许轰我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庞日峰,笑容慈祥:
“庞大师,恭喜啊!祝你和小婷白头到老,甜甜蜜蜜!”
庞日峰连忙鞠了一躬:
“谢谢姚爷爷!”
庞父庞母挽着手,笑盈盈走近郎培庆夫妇,客客气气道:
“亲家公,亲家母,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常来京城串门啊!”
郎培庆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
“一定一定!以后还得靠亲家多关照!”
他态度放得极低——庞日峰分量在这儿摆着,加上姚老之前含蓄提醒过,这庞家背景深得很。
庞日峰看大家站门口聊得热乎,主动开口:
“爸,妈,爷爷,咱们别光站着,进去边吃边聊吧?”
这一家酒店的餐厅主厨挺有两把刷子,以前跟庞日峰一块儿干过,还是国宴大厨王宁亲传的徒弟。
庞父庞母一听,连连点头。
在姚老领路下,一行人进了酒店大门。
庞日峰那十二个徒弟,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样提亲用的礼盒,整整齐齐跟在后头。
王升星之前来过这儿,门清儿,这次直接快步走到姚老前面,带大家进了上次吃饭的那个包间。
邢伟、邢庆兄弟俩早换好了厨师服,在屋里等着了。
一见庞日峰进门,立马迎上来,一个喊“庞师傅”,一个接茬儿“您来啦!”
庞日峰笑着点点头:“今儿人不多,就我们几个,你们按人头备菜就行。
口味清淡点儿——长辈都在呢。”
兄弟俩拍着胸口打包票:“妥了!您放心!”
邢伟从兜里掏出个红信封,乐呵呵递过去:“庞师傅,我师父临时有事儿赶不过来,托我俩给您送祝福,还有这点小意思。”
庞日峰摆摆手:“心意到了就行,东西真不用。”
邢伟一脸苦相:“您可饶了我们吧!我师父那人您知道,要是回去说您没收,咱哥俩得蹲灶台边啃三天冷馒头……”
庞日峰一听,只好接过来,连封都没拆,顺手塞给旁边站着的宋大熊。
这活儿向来归他管——记人情、理往来,一笔笔清清楚楚。
邢伟、邢庆见东西收下了,长舒一口气,麻利退了出去,开始张罗起饭菜来。
还真别说,上回那顿饭差点把人吃吐,这回手艺明显上道多了,每道菜都稳当、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