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书童打扮的人则是吴树海府上的奴仆,虽然跟着老爷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可那些都是与平民百姓做的,也没对官家人如此冒险。
“老爷,这事儿……”
“嗯?”
奴仆欲言又止,看着老爷质问的眼神,他不敢再往下说了,目下也没啥好的办法,只能先听着老八的。
“没啥,我这就去安排。”
主仆俩心照不宣,这种事儿怕是做过不少回了。
时间到了下午,太阳快下山了,大年回了家,聊着小贩的事儿。
这会儿大丫二丫也是从学堂回来了,两人捧着吴树山送的爽身膏从里屋走了出来。
“娘,这个可真香呢,还是两种不同的香味。”
“嗯嗯!”
大丫二丫手里一人一盒,小月接过一闻,确实是两种香味。
姐妹俩贪玩,在里屋把四妹脸上涂了好几道,嘴里还说这四妹是女孩,得香香的才好。
小月听后“哎哟”一声,又气又笑地摇头:
“你们啊,她才多大,脸蛋嫩着呢,可经不住你们这般折腾,还有,这膏子金贵,你们先用一盒,另外一盒收起来。”
小月起身,从厨房打了盆温水,轻轻拧了块干净的帕子,到里屋给老四擦去脸上乱涂的膏脂,只是那膏脂已经渗进皮肤里,脸上虽然擦了擦,但那香味却是久久不散。
小月见孩子没啥异样,便放下心来,转身去灶房烧水准备晚饭。
晚饭简单吃了些,一家人就早早睡下了。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小月起了床,发现本该睡在摇摇床的老四居然不见了!
小月心头一紧,想着应该是大年或者是娘抱着呢,可是转念一想,家里就她起得最早,哪里还有人来抱孩子。
小月很快把屋里屋外都找了,仍不见踪影,心一沉,把大年喊醒了:
“大年,孩子不见了,丢了,呜……”
小月急得一下哭出了声,大年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赤脚踩在微凉的泥地上,连外衫都来不及披,冲到里屋掀开摇摇床,确实不见了。
小月娘这会也醒了,听说孩子不见了,也慌了神,赶紧披上外衣,在家里四处翻找,连米缸、柴堆都扒拉了一遍。
小月这会坐在门槛上已经哭成了泪人了,大丫二丫在一旁抓着她的衣角,轻声安慰着。
这时小月娘红着眼眶,擦了擦泪,出了门把大年喊了回来。
大年这时脑子也是懵的,只觉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
很快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了,纷纷前来。
人越来越多,大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
昨夜汤圆没喊没叫,会不会是熟人偷的,偷了去干嘛呢,绑架?还是说偷孩子去卖?
这会儿小月娘已经跟村长赵大富说了好些话了,赵村长自知事情重大,连连点头,转身刚想去做事,看到大年时,忍不住说道:
“大年呐,你说你,哎!这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枝摇叶落,这下好了,肯定是有歹人盯上了你家这孩子……罢了,说这些没用了,我这就安排人手去查访,这贼人算是惹到我了!”
赵大富虽然嘴上说着大年,但话到一半还是觉得先把孩子找到为重,于是甩着袖子出了门。
也不知是听到村长的话还是刺激过头了,小月起身冲着大年胸口就是一顿捶。
大年也随她去,任她捶打,因为作为亲娘肯定比任何人都更痛、更自责。
大年只觉胸口闷得发疼,却仍伸手轻轻揽住小月颤抖的肩头,小月没了力气,只能把头埋进大年的怀里,哭得浑身发软。
“不怕不怕,我答应你,今天,今天一定把孩子找回来,好不好,听我的,你先坐下,我这就去找。”
大年抹了把脸,让大丫二丫把小月扶好,自己则转身出了门。
事情闹得很大,桃源村家家都出了人,帮忙寻孩子。
而这时,藏在不远处的吴树海见时机成熟,悄悄从草垛后探出头,带着仆人往大年家走去。
他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悲悯:
“哎呀,我才到就听说李大人家昨晚遭了贼,李大人的千金不知去向了?”
吴树海说着,身边仆人立刻会意,忙答道:
“老爷,我这就安排人帮忙寻找,帮大人找着孩子。”
“好好好,我也正有此意,你速去!”
主仆俩一唱一和,倒也演得滴水不漏。
小月娘见来人是帮忙的,也不好多说了,只是让两位坐着,吩咐着大丫从吴老二的茶摊上拎壶茶来。
早上都忙着找孩子,都没来得及烧水,大丫也是泪眼婆娑,提着茶壶进了院子。
突然,一道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大丫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可那香味分明就是昨日的爽身膏的味道。
仔细闻去,那味道是从吴树海袖口飘出来的。
大丫的手一抖,茶壶险些脱手。
“错不了的,就是这个香味,不过……倒是和之前的吴老板味道差不多,难道说他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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