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事儿要交给张龙赵虎带人去办,好事成之后给他们请功,大年于是详细与他们说了事情的安排,张龙赵虎听得仔细,频频点头。
隔天,杏花村。
吴树海一行人自从到了武安,就在杏花村租借了房子,暂时住在这里。
在临安村把自个兄长劫持后,把他也关在这里。
村民租借房屋,只管着收取租金,至于租客是何身份、作何营生,向来不问,只当是寻常客商找个落脚处,于是吴树山被囚禁在这里也就没人知道了。
上午时分,吴树海又见了兄长。
之前一直逼他交出配方,态度很是凶狠,但昨日大年已经许诺,今天会把配方写好送来,所以这次,吴树海倒是心情很好,笑吟吟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
“大哥,你说你,何苦呢,何必非要闹到这一步?反正我现在就等着配方来了,等我拿到方子,你……”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弑兄?”
吴树山冷冷一笑,他知道自己个弟弟心狠手辣,如今又不在越州,要是自己真的客死异乡,怕是谁也不会知道了。
“你以为拿到配方就是好事?告诉你,朝廷已经明令禁种丰收稻,若是秋收后追查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树山继续说着,他当初也是想要配方的,但是大年不给,只给了稻种,他回来仔细琢磨了一番,要是朝廷真的追查下来,反正给稻种的是大年,他这边不会受到责罚,反倒能找理由推脱。
“你……你给我闭嘴!”
吴树海闻言,手一抖,茶水泼了半盏,脸色霎时青白交错,话虽狠,但人已经慌了神。
看来自己的兄长是留不得了。
吴树海吩咐着奴仆,把吴树山绑住闭上嘴,然后塞进了一个大箱子里,待事成之后,再作处置。
两个奴仆把吴树山塞进箱子后,上了锁,预备把箱子抬到后院时,门外传来了官差的声音。
“巡检司例行检查!”
两人吓得赶忙把箱子又给抬了回去。
吴树海听到是巡检司,还以为是大年来了呢,赶忙上去开门迎接,岂料开门后没见到大年的身影,只是见到了张龙和赵虎还有一众衙役。
正疑惑着,只见张龙问起旁边的老农,老农解释着,这客商确实是外地来的,说是租住几日,办完事就走。
“嗯!请出示路引吧!再检查一下里面就行了!”
张龙赵虎双双进了门,扫视四周,在看过吴树海奴仆递过来的路引后,随即就要进里面去查看。
“别别别,官爷,里面都是些行李,没什么可以看的。”
奴仆见差役要进屋查看,忙上去赔着笑脸,他们知道,箱子里还关着人,哪敢让人踏进去半步。
张龙赵虎互相看了一眼,退到院子里,让他们自己把东西拿出来检查。
奴仆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把包袱和箱子给搬了出来,就只剩下那个装着吴树山的大箱子。
可是吴家俩奴仆大概是太紧张了,把属于吴树山的包袱也给拿了出来,赵虎翻看包袱时,发现了吴树山与大年签定的约书……
“吴树山……”
赵虎念着名字,一旁的吴树海吓了一跳,刚想冲过来夺走包袱和约书,却被赵虎单手拦住:
“好哇,看来大人说得没错,这事果然是你做的,门外的,都进来,把这几个给我抓了!”
呼啦一下,院门开了,一下冲进好几个衙役,七手八脚地把吴树海主仆几人按倒在地,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别呀,我……我与李大人相识,我还救过他女儿呢,他马上就到,马上!”
吴树海拼命解释着,虽然赵虎手中已是铁证,但只要咬定自己与此事无关,就这一个物证无法给自己定罪。
张龙赵虎冷笑一声,没理会他,说着就要带他们走,吴树海再次大喊。
“何事喧哗?”
院门外,王子京王大人,缓步踱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衙役和王家老爷。
这杏花村的开春酒,是今天开坛,这不为了讨好父母官,村里特地请王大人来喝这开春酒,王老板也跟着来凑个热闹,
喝了一会儿,几人正在村里闲逛,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就都赶了过来。
王大人看了一眼地上被捆作一团的吴树海主仆,随后问起张龙赵虎。
两人见县令到来,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自己办案被大人亲自撞见,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两人连忙单膝跪地,抱拳禀报案情经过,声音洪亮而恭敬,字字清晰,不敢有半分怠慢,很快便说完了案情。
“什么?劫船杀人?偷孩子?买稻种?买配方……配方?!”
王子京听了事情的经过顿时脸色大变,尤其是配方的事,因为朝廷刚下令不得私用,这旨意才下多久,大年就敢卖配方赚钱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王子京赶忙让王老板和衙役都出去,自己则单独问询张龙赵虎,还有吴树海主仆。
这会儿大年在门口等着消息呢。
昨天那老八被关在大年家的柴房,小月提前做了饭菜,让二狗送进去。
只是才一会儿,大年就看到小月气鼓鼓地走了过来。
“咋了,他不吃?”
大年以为这老八嘴刁,看不上这寻常百姓家的饭菜,再看看小月手里拎着的篮子,里面有几个空碗碟……
这不是吃完了嘛。
小月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气呼呼道:
“他吃是吃了,吃完对着二狗说,说要不是自个不想走,就咱们家这个屋子,他早翻墙跑了十回八回,上次把老四带走,连狗都没叫,别人就更是发现不了!”
小月越说越气,看了看自家院子,再回想老八的话,忙回了屋。
大年知道小月这是孩子丢了心有余悸,怕再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对老八的话才那么上心。
不过话说回来,老八虽是贼,却也点破了自家院子安防薄弱。
午饭时间,大年做了饭,吃完饭后就在里屋各种踩凳子踮脚量来量去,小月还想着饭后哄着孩子睡睡呢,大年这上上下下的,吵得孩子眼睛刚闭上又睁开了。
“大年,你这是干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