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回头看了看,不急着拿出来,白色的兽尾随意地在水里划了划。

被晏青夷没脱臼的唯一好手攥住。

尾尖顺惯性悠荡了两下,没悠动,从晏青夷手里抽了抽,被更紧地握住。

“真的做噩梦了么?”晏青夷问。

孟澈怔了怔。晏青夷落得现状是因为自己用屋里座机打过去,说做噩梦了,想见他。

“没有。”孟澈抿了抿唇。

“那就好。”晏青夷的声音温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孟澈心尖儿几乎条件反射地涌上愧疚,但他马上意识到皮忧诶大师一定是算计明白才开口说的话。

晏青夷在水里摆弄他的尾巴,指尖逆着毛流的方向一点点往上,戳进藏在绒毛里的皮肤上,气味腺的位置非常怕痒,他再一次抽了抽尾巴,这一次尾巴被抬起来,晏青夷咬住他湿淋淋的尾巴。

他能感觉到晏青夷的牙齿轻轻地研墨那一丁点肉,仿佛什么东西在脑中咯吱咯吱地锯着神经。

“没有让那个金毛儿碰你吧?”晏青夷问。

他觉得晏青夷称呼伊利亚斯金毛儿有些好笑,忍着没笑,也没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晏青夷看起来高兴多了。

皮忧诶大师,很多时候不用他说话就能观察出答案。

“棒球棍是什么意思?”晏青夷又问。

“棒球棍是私仇。”孟澈说。

“你和我的私仇?”晏青夷追问。

“对。”孟澈说。

晏青夷:“我对你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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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来讲,他觉得晏青夷就算对儿女也未必有这么好,儿女犯错要被惩罚,但晏青夷从不惩罚他。晏青夷对猫科动物有近乎癫狂的痴迷,可以包容猫咪犯下任何错。

可以吗?

思绪倏地绷紧。

可以的原因是此刻的晏青夷依旧手握掌控感,那器官即便断裂坏死,也只不过是短暂的剧痛。

晏青夷的身体可以无限再生。

他并没真的伤害到晏青夷。

孟澈凑过去,拨开男人额头上的碎发,看见原本伤口的位置只剩一小块发黄的碘伏痕迹。

-我不喜欢你跟别人恋爱。

孟澈想了想,把这句咽了下去。

如果他说出口,晏青夷可能会辩驳那不是恋爱,说自己总共只有三个消遣,每个月大概召唤他们两次,最多三次……喔,上个月还亲自为其中一个主持了婚礼,现在只剩下两个。

“你知道原因。”孟澈说。

他不仅仅不喜欢晏青夷恋爱,他更不喜欢晏青夷折磨他。

最开始是虚掩的房门里传出高亢的尖叫和实在没耳朵听的词汇,再后来晏青夷就在客厅,扳起固炮混混沌沌、涕泗横流的脸,逼着人家看他的猫,还要具体说明白他的猫哪里漂亮,哪里可爱。

孟澈在这种时候仔细观察了那名固炮的脸,不是畏惧主教阁下的身份,伪装出迷乱陶醉的模样讨好晏青夷,这副神态装不出来。

“小破烂,”晏青夷忽然又说,“喜欢我么?”

第3章非自愿的志愿者

是的,他喜欢晏青夷。

晏青夷早就看穿了他,只是现在才动手割他喉咙。

他有心理准备,以为自己不会惊慌,不会委屈,可以深沉地像一块石头。

“告诉我。”晏青夷诱道他。

问题就在这。

所以晏青夷挨那一棍子一点儿也不亏,晏青夷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心里只有你。”晏青夷乘胜追击,“只要你说,我再也不会去找那些消遣。”

“是么。”孟澈看着他笑了笑,甚至把手点在眉心,像信徒那样朝主教阁下行礼。

“按通常的道德来讲,整理关系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在你喜欢我时发生?而不是逼我说出来之后再开始?”孟澈问。

晏青夷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冷笑一声,阖上眼皮,靠在浴缸凸出来的头枕位置。

喉咙发堵,孟澈不舒服。

主教阁下生气了,主教阁下只要说话,其余的人谁不是捧着聊,主教阁下怎么可能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