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1)

就在晏青夷看过的视频里,渔夫露出残缺的化学阉割物,磨他的脸皮。

亚撒在更早之前遭了那东西的迫害,细节孟澈知道,那间监室,渔夫仔细地描述过,描述亚撒是一个恶毒、不乖巧的坏孩子。

当时听来只有害怕,那些话在此刻沉淀,孟澈心里生出一点对亚撒的怜悯。

不多,就一点。

晚上照常留下吃饭。

和渔夫吃饭无异于受刑,倒不是桌上的菜难吃,恰恰因为好吃。

长桌上摆满菜肴,少说四五十道盘子,西方口味东方口味一半一半,孟澈面前的小碟旁有叉子汤匙,又有筷子。

渔夫说特意让厨房起早去买的食材。

还说沾了孟澈的光,一周也就这一顿吃得这样铺张。

渔夫给他夹菜,他说谢谢叔叔,然后拾起碟子里的菜。

这个你尝尝。

喏,还有这个。

小十五,你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想晏青夷。每一次身体不舒服,都想晏青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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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挑食,那就不吃,配上维生素补剂,晏青夷不在吃饭上为难他。

“叔叔,”孟澈放下筷子,看向渔夫,“我想去洗手间。”

渔夫看着他笑,像在审阅四岁小孩提出的无理要求:“小孩子又不像我们这些老东西,你们身上零件新得很,吃完饭再去。”

食物堆积在喉管,逼出了生理泪水。

嗓口一次次涌上来胃液,又被他一次次咽下去,连喉骨也被胃液灼伤,吞咽越发费劲。

孟澈抬手擦了擦眼泪,帮佣路过他收碟子,他开口:“能给我倒杯水吗?”

“吃饭完再喝水。”渔夫说,“晏青夷给你养成了什么臭毛病?”

孟澈定定地坐着。

逼着自己分散注意力,一秒一秒地熬。

好难受。

哪怕破伤风高烧时也没有这样,那时幻觉会接走他。

视野蒙上一层窗纱般的白。

想起窗纱蒙在晏青夷脸上的模样,意志力再度涌出来,开始观察落座的警卫。

这批和渔夫同吃的警卫看上去有些年纪,最开始孟澈以为是渔夫年轻时的亲信,背后一查,他们并不是。

多数没有任何显赫的战功,也没谁给渔夫挡过刀挨过子弹,论资历其实并不配坐在桌上。

渔夫坐在孟澈斜对面,旁边就坐着一名警卫。

之前没细看过警卫的脸,孟澈盯着他们,后背一寸寸泛了凉。

——这几个中年男人长得有几分相像。

资料孟澈记得熟,他们互相之间并没血缘。

他们根本不是“互相”相像,他们是都长得像渔夫。

这些人的神情举止几乎和渔夫如出一辙。

没有上年头的同吃同住,模仿不到如此自然的程度。

渔夫截胡了他的视线,叉子叉住一块鹅肝,递到他面前。

孟澈抬起碟子去接。

煎至金黄色的鹅肝在叉子上颤颤巍巍,抖进他的碟子,嫩豆腐一样碎成两半。

正常的鹅长不出这么肥的肝,这种肝长在被强制灌食的成鹅身上,用一根和鹅脖子一样长的金属管,插进鹅的食道,从那根金属管另一头灌饲料。

孟澈心底生出实打实的悲伤,他现在知道了那些鹅有多难受。

渔夫盯着他,颇具耐心。

孟澈举起餐叉,挑起鹅肝,填入口。

口感滑腻。

实验室里,看守用枪柄前段刺刀割破“志愿者”的胸腔,挑出通红的肺叶,晃来晃去。

看!

看我这个!

你刀功不行,我这个可是完完整整!

食液冲破嗓口,裹着完全没消化的食物,洋洋洒洒铺满饭桌。

渔夫仍是微笑。

孟澈扶了一把桌沿,扑向洗手间,抱住水池,几乎要把食管一并呕出来。

帮佣没敲门,直接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来,将换洗的衣服摆在入门的置物架上:

“先生让您洗个澡。”

孟澈:“不用,我一会儿直接回去……”

“先生让您洗个澡。”女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