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 / 1)

己活,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母亲睁着眼睛愣住,而后开始发抖,抱住你肩膀的手指也在抖,她说:谢谢。

你祝福母亲,希望旅途的尽头,有晏肃接她,不要是最后一面军装布满血污,脸上毁容的模样,最好如舞会上那样穿起燕尾服,发丝定型向脑后,露出那张讨女人喜欢的俊脸。

你做好了心理准备,失去母亲的准备,直到那天她把你从解剖台上换下来。

你即将看见她的头颅离开脖子,装进0515号标本盒里。

“开Y字。”有一个男人说。

你望向角度变化的手术刀,知道它要落进你胸口。看来发号命令的男人是颇具权威的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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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自愈!他不能自愈了,叔叔,你别……”

你听着这声音,手术刀明明没落下,被开膛的痛楚却不由分说砸进脑腔。

研究员看出你想偏头去看,好心地操纵遥控器,将你脖子上的铁枷调松一节,喉骨不再压进脖子,不再想咳咳不出,你如愿偏过了头。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跪在男人裤腿边的青年。

你认得那个岁数大的,渔夫,他来探望过母亲,带着七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

渔夫大骂着离开,母亲变成了一具失去电池的机器,用了脑控,鼻血流了好阵子才止住,她和家里断电的扫地机器人一样,孤零零地卡顿在地板上。

你触摸扫地机器人,给它充满了电。可母亲太累了,没有电了,你伸手触盆母亲的尾指,回过神的母亲一巴掌扇在你脸上。

那青年长了一条兽尾,垂在地上,湿透。你本能地想吹干它,暖风,调中档,顺着毛流方向慢慢吹,你似乎这样做过无数次。

青年脸上有泪,但他没有继续哭,他的眼睑红得能流出血,跪着,扑到站着的某个男人面前,去解那人皮带。

手忙脚乱。

那些手摸到青年身上。

那些刀剖开了母亲的躯体。

那天,19岁的4月5号,你决定和实验室同归于尽,路过一个绿皮垃圾箱,无意一瞥,瞥见你的小破烂。

雨停了,那天早上没有彩虹。

黑白色盲一下子看见了全部的色彩,世界猝不及防在你眼前铺开。

小孩儿。

想养小孩儿。

在“妈妈”和“爸爸”之间犹豫很久,你决定让这孩子叫你妈妈。

你认为自己将成为一个比母亲更好的妈妈。

你……

这里哪来的你呢?

没有你,从始至终,不过是我,是懦夫,也可以是勇者。

雨停了,小破烂就是你的彩虹。

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过来:“我们没搞成你母亲,你老婆的滋味肯定比你母亲好吧?”

第71章孟澈

那人抓住孟澈的头发,却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解剖台上的晏青夷:

“我们没搞成你母亲,你老婆的滋味肯定比你母亲好吧?”

头皮撕扯,手指却触到一股异样的麻。

静电包裹,肉眼看不见的轻微压力挨上皮肤,只要摸到干燥的毛衣之类,立即会激起一串噼啪。

孟澈提前弯起唇角。

那些人扯他的衬衫,拽他的尾巴,把那事物放出来,对准他,等着轮流享受。

可是他笑了起来。

“孟澈!”

听见喊声瞬间做出反应,注意力本就通通聚集到身后,晏青夷话音未落,孟澈已经扑到解剖台——

研究员先是军人,而后才是研究员。

训练有素的手术刀瞄准孟澈的喉咙,孟澈看都不看,手指快到打晃,指尖拨铁枷外侧卡扣。

他在脑中演练无数次,无数次了!

他想救被绑在解剖台上的志愿者,可他更想活。

回到监室,他总是做梦梦见自己如何解开卡扣,如同一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人,总是幻想用双腿走路。他的梦里,和他一样的小孩都活着,铁枷不复杂,外头的卡扣和手表一类,如此轻易扳开。

残疾人再次拥有双腿,快快乐乐跑起来。

孟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