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最恨爱人 萧二河 1334 字 1个月前

那道手掌长的褐色伤疤许久,我惊惧地问:

“你的脑袋受过伤?!”

祝忱轻描淡写地说:

“也不是很严重,只缝了四针。”

我下巴也才缝了两针,祝忱脑袋竟然缝了四针!

祝忱像个拍洗发水广告的美女模特,仰头将胸前的长发风情万千地往脑后一拨弄:

“好啦,醒了就出来吃饭,你下午不是还要上课吗?”

“自习。”

“那也是要去学校嘛,吃饭吃饭。”

说完祝忱便出去了,只字未提昨晚的事情。

昨天我对祝忱说那种话,本意是想让他难堪,祝忱甚至没有听到我久违地喊他哥哥那么吃惊,他用指尖将我下颚的疤痕重新缝合,嘴里的烟随着他的言语丝丝缕缕喷吐在我的脸上,柔情似水地一问,谁那么幸运能被我们昭昭梦见呀?然后我就和我的心跳声一起狼狈逃窜了。

“昭昭,你不上晚自习能跟得上吗?”

我都要怀疑祝忱是故意的了,每次都在吃饭时候净说些倒人胃口的话题,只关心我的学业都不关心我本人,真讨厌!我不爽地说:

“跟不上,毕业就进厂打螺丝。”

“没关系没关系,”祝忱当真了,“以后哥哥养你。”

“谁要你养?看不起谁呢?”

我回房间翻出几根皱巴巴的成绩条丢在祝忱面前:

“识字不识字?”

祝忱把成绩条都捋直,惊喜地赞叹:

“哇!我们昭昭这么厉害,每次都是第一!”

大惊小怪,我白了祝忱一眼:

“很难吗?你之前不也都是第一。”

祝忱是我小时候最崇拜的对象,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高考前夕祝忱作为公安烈士遗孤,选择保送警校,老爸认为他有其他更适合的选择,劝他再好好考虑,祝忱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就知道昭昭最棒!有目标大学吗?”

祝忱托着下巴对我期待地眨着眼睛,他做这个姿势有些娇俏,我的态度依旧冷淡:

“我的成绩保送警校绰绰有余。”

祝忱僵住了:

“为什么你要上警校?”

“不可以吗?”我没好气地反问。

“不可以。”祝忱严肃地否定我。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当时老爸劝你不要报,你不也还是报了吗?”

我曾经追逐着祝忱的脚步,期待某天能像他一样优秀——我为什么永远只能追在祝忱身后?我为什么要像祝忱?祝忱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还要做得比他更好。

我本以为祝忱是一座镇压我人生永世不倒的雷峰塔,但在我下定决心恨他的那个瞬间,这座雷峰塔便轰然倾塌。

“所以我后悔了,昭昭,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听爸爸的话,”提起爸爸,祝忱的声音有点发涩,“如果能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不会选择当警察。”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没有非要当警察不可,因为爸爸和祝忱都是警察,就想着我也去当警察好了,不当警察当然也可以,我只是不爽祝忱对我指手画脚:

“你不会是为了指点我填报高考志愿才回来的吧?”

祝忱连连摆手:

“不是的!我当然没资格,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我……”

“我经常变卦,今天想当警察明天想去摇奶茶,可是,如果有人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

祝忱听了立刻丝滑地转移话题:

“我再去给你装一碗饭,你正在长身体一定要多吃点,还有我给你准备了下午茶,你上学前记得提走。”

“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春游,”好吧其实挺期待的,“什么下午茶。”

祝忱端出一个印着狗头的保温袋,这狗的眼神贱兮兮的,看着就来火。我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双层饭盒,上层放着切好的水果,整整齐齐码放红黄蓝三色:小番茄,芒果肉,蓝莓;下层装着两只蛋挞,一只蛋挞上放奥利奥碎,另一只蛋挞上放坚果碎。

“这什么图案啊幼稚死了,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