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李云楠的输出火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旺。

彻底进入了全图无差别扫射模式。

“你看看她那是女人？那是常年内分泌失调，多巴胺分泌阻断的雌性暴力机器！”

“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脾气比化粪池底部的沼气还要臭！”

电话那头，李清雪弱弱地插嘴：“哥，沈姐姐其实长得挺漂亮的，而且身材也非常……”

“漂亮有个屁用！关了灯能净化空气吗？”

李云楠对着墙壁口沫横飞，“丑我还能忍，主要是特么是个老女人！”

“比我整整大三岁！”

“女性二十五岁之后，胶原蛋白流失速度成倍增加。”

“按照她保卫部那个整天审这个，审那个的工作状态，三十岁必然卵巢早衰！”

“这不仅是病理学常识，更是不可逆的生物学规律！”

“让我去娶一个随时会提前进入更年期的老姑婆？去遭受她那种大记忆恢复术的家暴？休想！”

李云楠越吼越大声，似乎要被内心的憋屈，不吐不快。

“你转告老头子！”

“我李云楠，宁愿在这里天天记录这帮弱智的阳痿史，也绝不回去伺候沈沉舟的起床气！”

骂完。痛快。

李云楠觉得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隔间里。

死一般的寂静。

秦峰连呼吸都放缓了。

手机扬声器里，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呼吸声，没有杂音，静得就像信号中断。

但屏幕上闪烁的绿点，证明通话极其顺畅。

“喂？沈科长？”秦峰压低声音试探了一句。

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

“秦峰。”

沈沉舟的声音传了过来。

极其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但秦峰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是高爆炸药引爆前最后0.01秒的真空期。

“我在。”秦峰说。

“军训营，坐标发给我。”沈沉舟惜字如金。

但字里行间透骨头嚼碎的血腥味。

“你要干嘛？”秦峰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是找你有点事。”沈沉舟深吸一口气，“不欢迎我这个老女人？”

秦峰：“……”

老女人。

脾气臭。

更年期老姑婆。

沈沉舟三十岁都没有，作为保卫部的顶梁柱，想与她联姻的可以让龙国一圈。

在这个李云楠嘴里，成了卵巢早衰的暴力机器。

“人别给弄死，不然我会很麻烦。”

秦峰不仅没拦着，甚至随口、交代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沈沉舟的杀意顺着信号溢了出来，“我马上就到。”

啪。

电话被直接挂断。嘟

嘟的忙音在隔间里回荡。

秦峰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反锁的门板，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怜悯。

这小子刚才骂得有多痛快，等会死得就会有多有节奏。

惹谁不好。

非惹沈沉舟这个活阎王。

那个女人一旦发狂，连他都不想正面对抗。

外面。

李云楠已经豪气干云地挂断了电话。

他弯腰捡起小本本，拍了拍上面的灰，感觉自己打赢了一场维护尊严的世纪战役。

想用暴力逼他包办婚姻，做梦。

咔哒。

最里侧的隔间门打开。

秦峰走出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秦教官。刚才我在进行高强度的家庭伦理对抗沟通，音量可能超过了八十点三四分贝。”

“如果对您的排泄进程造成了干扰，我表示歉意。”

秦峰抽出两张纸巾，把手上的水珠擦干。

然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李云楠。

“李云楠。”

“到。”

“你有什么遗愿没有？”秦峰问得十分诚恳，“或者，今天下午想吃点什么，抓紧去食堂吃。”

“有什么特别想研究的血液样本，现在去抽。”

李云楠眉头一拧：“教官，你的话缺乏基础的因果逻辑支撑。”

秦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你的生物学理论分析得很对。”

“二十五岁以后的女性，脾气确实不好控制。”

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扬，“顺便通知你，明天你休息，不跑操了。”

“为什么？”李云楠纳闷，“秦教官，我可不想你区别对待。”

“放心，不是区别，等会你就知道了。”秦峰叹了口气，“全连看你挨打。”

说完，他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留下李云楠一个人满脑壳问号。

他掏出笔，在本子上记录下一行字：“教官秦峰疑似突发性精神错乱，语言逻辑碎裂。”

刚写完。

李云楠突然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这密封的三级无菌厕所里，突然刮起了一阵拔凉拔凉的阴风。

……

下午。烈日当空。

尖刀连全体正在操场上练站姿。

秦峰掐着秒表，看着这群被摧残得没脾气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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