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云X沈:我那夫君柔弱不能自理((1 / 1)

第42章云X沈:我那夫君柔弱不能自理(12)(第1/2页)

江边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动二人的发丝,根根缠绕在一起。

云洛看着他,他也毫无保留望着她。

可即使这样,云洛依旧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什么。

良久,月亮在窗边升起,他极浅地勾了下唇,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

“猜人心太难了,阿洛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了,我会毫无保留。”

话落,他静静和她对视着,等待她的问题。

风似乎小了些,两人的发丝不再飞舞,各自垂落在身前。

云洛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沈栖尘,”她第一次对他用如此严肃的口吻,“你真的,甘心做我的药人吗?”

他眸中有光颤动,似是意外这个问题。

云洛以为他会思考,但他却毫不犹豫回答。

“心甘情愿。”

哪怕此刻,他也毫无保留与她对视,无惧她的窥探。

云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到最后,她甚至连一点心虚都未曾看到。

“为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般魅力,让他能甘愿受数十载的痛苦,最后,无法活过百岁。

“为什么?”他低声重复这个问题,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悠远起来。

“阿洛,”他唤她,声线突然变得如同呓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云洛稍微回想了一下,浅浅点头。

“那时我六岁,刚过完生辰。”

“嗯。”很轻的一声,透露着愉悦。

“很高兴,你还记得。”他握着她一只手,缠绵地往脸上贴,脸颊轻轻地蹭。

那时候,云洛每日只有两个时辰是清醒的。

也在那一年,他和周存风从凡间被捡到修仙界,开启了药人的生活。

药人需每日放血、浸泡灵药、毒虫叮咬、经历寒冷与灼热的反复折磨……

十岁的他,觉得度日如年,甚至一度想,不如早死在那场疫病当中。

半年后,云家的下人带着云洛来到了药庐。

他们要看解药的进度,自然避不开他们两个。

当时,他们指着已经比许多大人还要强壮的周存风告诉她:

“他会是你的药人。”

而他,是一个羸弱的备选,能不能撑过十年药人的培养都是未知数。

所以,他们没有向她介绍自己。

他便缩在角落,不闭眼,也不眨眼,宛如木雕坐在那一动不动。

常年卧床昏迷,云洛哪怕清醒时也看着呆呆的。

本以为,这样的她不会有太多耗费心神的观察力。

可她那天,依旧注意到了他。

她看到他身上被毒虫留下的痕迹,蹲下来,递给他一颗糖。

“你也是药人?”

他斗胆抬起头,看到她那张和如今比只是缩小版的脸。

那时还很瘦,脸也是病态的灰白色,只有一双眼睛乌黑明亮。

小孩的眼神总是一眼看透。

沈栖尘当时看到了她眼中的愧疚和难过。

所以,看似浑浑噩噩的她,已经弄懂了药人的命运。

“你疼吗?”

在此之前,她已经问过周存风这个问题。

周存风回的是“不疼。”

从当药人的第一天,沈栖尘就知道,喊疼是没有用的,也从没有人问过他。

所以,哪怕被万毒噬心,他也咬紧牙关不出一点声音。

但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轻声道了句:“疼。”

然后,她又给了他一颗地阶灵果,说是可以止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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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颗灵果,还没在他手里焐热,就被药童收走了,

身为药人,每一口食物,都被严格监控着。

好在,那颗不带任何灵气的糖留下了。

云洛盯着那颗糖,最后正色告诉他:“以后我给你带糖。”

这句话,让一旁的云家人提醒。

“大小姐,他不能随便吃东西。”

云洛摇头:“可他可以吃糖,而且,他好看,我喜欢。”

美人总是等比例长大的,那时的沈栖尘,就已经是个俊美的小郎君了。

云家人不好跟一个小孩解释太多,他们只好道:

“你刚刚问他们疼不疼,那个健壮的说不疼,可见隐忍坚强,而这个却在你面前卖惨,可见心机颇深,不可深交。”

云洛再次摇头,这次终于有了小孩该有的天真。

“可是疼,不就该说出来吗?”

“真的疼,为什么还叫卖惨?”

“我平日毒发也会喊疼,难道我也心机颇深?”

如此,跟着她的人哑口无言。

当时,沈栖尘却想。

这小孩年纪小小,竟有如此笼络人心的本领。

他的心,当时竟就触动,觉得给她当药人,为她而死,也是一件幸运的事。

这想法只持续了片刻,但让他觉得自己疯了。

这果然是个颇有手段的小女孩。

云洛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但第二天,他和周存风的日常药食里,都多了几颗糖。

再然后,青蘅日以继夜研究了一个月,终于将他们日常训练的药方改进。

让他们的痛苦减弱了几分。

而后的许多年,她偶尔会来看他。

每一次,她都会和他说上几句话。

每一次,她都会给他带来许多好东西,离开后,又会在他的日常留下痕迹。

当然,这份好处,同为药人的周存风也享受到了。

很多时候,他都为此不满。

明明云洛是因为自己的诉求送来的好处,凭什么那个人也跟着享受了。

而偏偏,周存风还是云家心仪的药人,未来,会亲身为云洛压制毒性。

可凭什么。

他受的苦并不比对方少。

同样的付出,凭什么周存风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他的心,不知不觉有了阴暗面。

他想当云洛的贴身药人,他想她的好只对他一人,想要她眼里只有自己……

他知道这是妄想,他知道自己身体更差,无法稳定压制云洛的毒素。

他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从阴暗潮湿的地缝中偷窥天上的明月。

可后来,周存风,偏偏走了歧路,成了一个肮脏的男人,连给云洛提鞋都不配。

而这,是对方亲手送上的机会,他如何能不抓住……

杯中酒已经见了底,剩下的一点酒液将两人的脸倒映在杯中。

沈栖尘从回忆里走出,不知何时酸涩的眼缓慢眨了两下。

“能待在你身边,是我得之不易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心甘情愿?”

云洛看到他眼底的泪光,微微起身,抱住他。

“我知道了。”

她埋在他肩窝,他轻轻蹭她。

“阿洛,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云洛没起身,低着声“嗯”了声。

他斟酌几许,声音被挤得腔调都不稳。

“阿洛,你是……你是喜欢我更多,还是因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