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龙王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一堆吵吵嚷嚷,难以消停的家伙们。
忍不住抬手扶额,只觉得自己头痛的很,也心累的很。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是由自己,来应付这些自称是来寻【神】的聒噪家伙们。
她们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基数也实在算不上多,只是以少量的躯壳,发出了最为宏大的声音。
在最初之时,镇守的荻花洲,肃清其中妖魔,护一方平安的金鹏大将,传来的消息。
说是发现了,两位骤然出现行踪古怪,自称前来璃月寻人的可疑人员。
且实力不俗。
而后那两位身份不明的家伙,在几位夜叉手中周转了片刻,最终来到了若陀龙王的面前。
那是十分奇异的组合,一位是气息极为清正,明眸善睐,俏丽活泼的半仙。
而另一位是气息沉浊,却显得平和压抑,仿佛一只被迫蛰伏着的猛兽般的魔物。
她们甫一开口,就说自己是来寻源琢月的,如果他们璃月的仙家不知源琢月的下落,也无妨。
并且还贴心的表示可以退而求其次,可以告知他们钟离的下落,钟离总能知晓源琢月的所在。
若陀龙王对这些话,甚感不悦。
你们这些家伙,说谁是那个次?
在场的众位仙家,虽未言语,在心中一直怀揣着同样的想法。
虽然因为言语之上的初次交锋,令若陀龙王对这两个没品的家伙,并没有留下什么良好的印象。
但若陀龙王并未错过,她们言语之间的尊称,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半仙称源琢月为尊上,邪魔称源琢月为上神,言语之间透着股难掩的尊崇。
但提及摩拉克斯之时,就要怠慢许多,显得很是随意。
未曾显露半分敬重之意。
若陀龙王面上不显,内心却狠狠吐槽起来。
他就知道,源琢月其人绝非凡俗!
那个随心所欲荒唐跳脱的家伙,果然没说实话。
先前还一直扯些有的没的,非说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还不允许他们反驳。
那些完全就如同睁眼说瞎话的话,与她有过接触的仙家们,也根本是完全就不会相信。
但念在岩王帝君降居凡世之时,都自称为一介凡人,源琢月死犟着嘴硬,也实在算不得什么。
反正源琢月是友非敌,又助他们良多,那源琢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无谓的小事上,多费口舌,与她去争辩什么。
但若陀龙王与众位仙家,对这两位异界来客的来历,与源琢月身份,及她与摩拉克斯的过往纠葛,很是好奇。
便与这一位半仙与一位邪魔,攀谈起来,希望能够获得什么有用一点的消息。
当然出言与她们交涉的主要发言者,是心思灵巧机敏,要更为细腻的归终,而非是若陀龙王。
若陀龙王在此,也有这个两位来客的实力的确不俗,众位仙家对她们又不甚了解,忧心发生什么变故,所以作为一个威慑的原因。
或许是两个世界的差异,着实有些距离,又或许是归终在察觉到了那些不同之后,做出了刻意的引导。
没聊上几句,那位半仙,便发出了不解的困惑与疑问的声音:“……半仙?你们这里的划分好奇怪呀,我出自妖族,以往别人都是称我为半妖,最多不过是尊一声妖仙。你们却直接把我划为了仙人一列。”
也正因为这位半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不由得令众位仙家,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那位随着,自称半妖的少女,一同随行。
在他们的感觉之中,气息完全就与妖邪魔物无异,身材高挑气质出尘,端看外表却无任何异常,甚至在他们看来像是一位清冷仙家的女子身上。
然后那位半妖又道:“不必看了,她的确是魔族。”
话毕,那位魔族女子,微微向他们颔首,出了一抹友善的笑容。
众位仙家:“……”
好怪啊。
再怎么看,这样的组合搭配,还是好怪啊。
与她们聊的时间不短,众位仙家连番试探之后,也已经大致了解了她们所表现出来的性格。
自称半妖的冼颜,面上总是挂着明媚的笑容,在配上那一身毛茸茸的衣着,看上去是一副娇憨可爱的纯良模样。
可与他们交谈之时,众位仙家也逐渐察觉到了,眼前之人并不似她的外表那般,温软无害。
虽然冼颜完全就是一副直言不讳,有话直说的态度,但听着听着就能发现。
对方在透露一些消息的时候,存在着不少的矛盾之处,同一个问题经过转换之后,从她口中得到的竟然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回答。
而且,归终能够感觉到,冼颜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已然发现了这些不同寻常之处。
但却半分没有遮掩,辩解的意思,而是坦然的将自己的异常,明明白白的摆在了她们的眼前。
归终在有此发现之后,还特意抛出了几个重复的问题试探了一番,结果发现从冼颜口中说出的话语,基本上有半数都是相互矛盾的。
而另一位魔族,在冼颜热情的态度的对比之下,就显得有些十分冷淡了,很是沉默寡言。
虽然脸上有时会挂上那种浅淡的笑意,但基本上什么问题,从她口中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
甚至于说这些话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旁观的若陀龙王,只觉得来找源琢月的这两个家伙,果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个开口就是胡言乱语,要是梦到什么说什么,而另一个像是锯嘴的葫芦,完全就是什么都倒不出来。
但她们无一例外,都在向他们透露,她们想要尽快见到源琢月。
即便没有直说,都透着一股急迫感,好似她们正在追赶什么,正被什么追赶。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冼颜,还是黎玄,在他们这完全就是拖延时间的谈话之中,都未曾流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