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院子残局无人收拾,哈尼入住酒店(1 / 1)

“你换衣服拉窗帘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锁门?”

“我换衣服当然要锁门!这是基本隐私!你不是应该知道吗!你都有女朋友的人了,你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沈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鹿寒的房间。

鹿寒的窗户还开着,不过就在他要走过去的时候,下一秒窗户就关上了,窗帘拉得比王冕还快。

鹿寒的声音从窗帘后面传出来,依然是那个认真的、无害的语调,但每个字都像一把软刀子:

“沈煜呀,我已经躺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的汤真的很好喝,晚安。”然后里面的灯也灭了。

沈煜对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走回院子里,站在那盏竹编吊灯下面,暖黄色的灯光从头到脚笼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

他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围着长桌慢慢走了一圈。

桌上那一堆残羹冷炙在灯光下反射出油光,七八双筷子横七竖八地搭在碗沿上,邓朝的袖珍土豆还泡在一口没喝的汤里,陈赤赤的半盒饮料瓶口还插着吸管,王冕的那只“多了就多了吧”的碗孤零零地蹲在桌角。

砂锅里还剩一点汤底,被陈赤赤刮锅的时候刮到了锅底边缘,凝成一层薄薄的胶状。

他忽然懂了,随即笑了。

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微笑,也不是刚才被陈赤赤偷吃时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我总算是看出来了”的笑,带着几分好气,几分无奈。

当然还有几分正在盘算怎么在明天的录制中把这些人的账一笔一笔讨回来的危险笑意。

“不是!!!你们这是怕收拾桌子,直接全跑了是吧?”

他冲着那排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行!你们不收拾,那我也不收拾!”

他把围裙从腰后解下来,往椅背上一搭,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故意把门关得比平时响了一点。

但过了大概只有两分钟,也许更短,他的房门又开了一条缝。

先是门缝,然后是他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左右转了转,目光扫过那排依然紧闭的房门。

没有一扇门打开。

王冕的窗帘还是拉着的,鹿寒的灯还是灭的,范至毅的房间没有任何动静,其他人也都装死中。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山涧隐约的水响。

“你们还真不出来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试探。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沈煜把门完全推开,站在门口看着满院子的狼藉,沉默了好一会儿。

晚风吹过来,把桌上的一张纸巾吹落在地上,飘飘悠悠地滚到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好,你们狠。我服了。”

他走回长桌旁边,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开始收拾碗筷。

碗碟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脆,夹杂着他嘴里不甘心的碎碎念,但手上的动作却利落的很。

而另一边,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商务车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停稳。

王正宇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替哈尼拉开后座车门,还贴心地帮她取下来行李箱。

“导演,我自己来就行。”哈尼伸手想接回去。

“没事,几步路。”王正宇已经拉着行李箱往电梯间走了。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五楼。

王正宇先一步走出去,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的感应灯一排一排地亮起来,又在他们身后渐次熄灭。

哈尼跟在后面,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导演,沈煜他们住几楼?我妈让我给他带了点吃的,上次他去我家的时候特别喜欢的那几样,我妈这次特意多做了一些,说让我带过来给他。”

王正宇在走廊中间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感应灯在他头顶亮着,白光照得他的表情格外清晰,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他不在这里。”

哈尼愣了一下,拉着行李箱的手停在半路上:“什么?”

“不光他,”王正宇说道,

“今晚这里只有你。邓朝、陈赤赤、鹿寒、老舅、马迪、范至毅、李乃文——所有人都不住这里。

他们住在录制点旁边的小院里,离这里大概还有四十分钟车程。节目组给你安排的是这家酒店,明早会有车来接你。”

走廊里安静了好几秒。

哈尼看了看自己的背包,里面还能传出些许香气,有烤包子、馕、手工酸奶,全是她妈特意给沈煜准备的。

“那……是明天的拍摄有什么特殊安排吗?需要我从这边单独出发?”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可是这些东西真的不能放太久。烤包子放到明天那个皮就不酥了,馕倒是能多放一两天,但手工酸奶没有添加剂,最多撑到明天下午。能不能麻烦节目组帮我转交一下?”

“哈尼,”王正宇的语气放缓了一点,

“先跟你说声抱歉。这么临时把你叫过来,连今晚的住宿都只能安排在酒店,没能让你和沈煜见面,这一点,是我的问题。节目组的安排确实太仓促了。”

哈尼摇了摇头:“没事导演,工作嘛,我能理解。反正明天录制的时候也能见到他,到时候再给他也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惑,“不过,导演你是不是对明天的录有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王正宇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几分意外又几分玩味的弧度。

他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点好奇:“你怎么会这么问?”

哈尼靠在走廊墙壁上,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整理自己脑子里那些不太对劲的碎片,然后一条一条地往外抛:

“很简单啊。第一,你平时在节目组是什么形象,永远站在监视器后面,永远推进着游戏流程,永远不会亲自来机场接人。但你今天来了。不光来了,还帮我拎东西。这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