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他吐槽全员跑路,她憋笑藏秘密(1 / 1)

“总的来说,今晚的饭是你男朋友一个人从备菜到出锅全包了。十几道菜,从灶台到餐桌,全程没坐下超过两分钟。”

“那你做完之后他们是不是特别感动?集体给你鼓掌?”哈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感动?”

沈煜挑了挑眉,往前坐了坐,把手机拿起来凑近了一点,语气里的委屈被放大了好几倍,

“吃完一个接一个全跑了。朝哥第一个跑,看了眼手机,说‘有事先回房间’,他削的那个袖珍土豆还在他碗里没吃呢,人就没了。

赤赤哥也紧随其后,碗里的汤还没喝完,说‘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没处理’。

冕冕说去打电话,范大哥站起来就说了句‘我去休息了’,走了两步就没人影了。

鹿哥更离谱,跑之前还特意来跟我说‘今天的汤特别好喝’。你说他夸都夸了,就不能多留五分钟帮我把桌子收了?”

他说得语速都快了几分,显然这件事在他脑子里已经复盘了好几遍,

“老舅说去搞学术分析,马迪哥说腰疼要冰敷。乃文哥最后走的时候跟我说早点休息——然后走了。”

“所以桌子是你一个人收拾的?”

“连碗都是我洗的。”

沈煜靠在床头板上,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好让她看到自己脸上那个完整的、混合了委屈和不甘的表情,

“我一个人从备菜做到出锅,他们吃完连桌子都不帮我收。你男朋友我今天在外面录了一天节目,

被王导吊在空中晃了大半天,答题答到差点掉下来,走了好几公里山路,回来还要当厨子,当了厨子还要当洗碗工。

他们把筷子一撂就跑,一个比一个快,跟商量好了似的。”

哈尼咬住了下唇。

她真的很想笑,但她不能笑。

不是因为沈煜说得不好笑——恰恰是因为他说得太好笑了。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但他不知道的那些才真正让她忍俊不禁。

她看着屏幕里沈煜那副“我真的很惨”的表情,脑子里却在想着那群人放下筷子就跑的真正原因。

他们不是不想收拾桌子——他们是急着去开会。

那排紧闭的房门后面,每一扇门里都藏着一个正在用手机疯狂敲字的人。

他们在那个叫“反沈煜联盟”的群里,商量着明天怎么对付他。

而他——这个辛辛苦苦做了十几个菜然后被集体抛弃的厨子——正对着手机屏幕向她卖可怜,以为她会心疼,以为她会说“他们太过分了,明天我帮你说他们”。

她确实心疼,但心疼之外还有一份他完全不知情的期待。

这两种情绪在她脸上轻轻碰撞,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在努力维持正常但嘴角还是在微微颤抖的表情。

“你在笑。”沈煜凑近了屏幕,眉毛微微拧起来。

他的声音从抱怨模式切换到了审视模式——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的、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审视。

“没有。”哈尼立刻把表情压了回去,但那个及时刹车不及的微笑还是被沈煜捕捉到了。

“你明明在笑。你嘴角都翘到那儿了。”他伸出手指点在屏幕边缘,精准地指在她的嘴角位置。

“我就是觉得你做饭被跑路这件事挺好笑的。”

哈尼把手放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抱枕往怀里拢了拢,用一个更自然的角度看着屏幕里的他。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控制住,别被他看出来。

“这不是好笑的事!这是背叛!吃了我的饭不帮我收桌子,这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你不是驴。”

“——比喻!我在用比喻!”

沈煜越说越激动,但语气里的笑意已经漏出来了,

“我辛辛苦苦做了十几个菜,他们吃完就跑,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你说他们是不是集体串通好的?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八个全跑了,时间还那么集中——朝哥先看手机,然后赤赤也看手机,然后冕冕也看手机。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哈尼把脸埋进抱枕里,肩头轻轻耸动了两下。

过了两秒,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尽可能正常的语调回答他:“可能他们只是想早点休息吧。今天不是录了一天节目嘛,大家都累了。”

“累?我在灶台前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削土豆剥蒜擦桌子都累,我颠勺不累?我切菜不累?我腌肉的时候赤赤还在旁边偷吃,他偷吃都不累——”

沈煜的语气从委屈转向了控诉,但从他嘴角那个弧度来看,他自己也快被自己逗笑了。

“你今天真的挺辛苦的。”哈尼的声音温柔了几分,她歪着头看着屏幕里的沈煜,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他的脸,虽然明知道碰不到。

“是吧。所以你说,明天我要不要罢工?”沈煜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换了个姿势靠在枕头上,声音里的情绪慢慢从抱怨变成了某种撒娇的语气。

“罢工?”

“对。明天王导再让我干苦力,我就说我昨晚做饭洗菜刷锅洗盘子收拾桌子一个人承包了全部后勤,现在手酸腰酸腿酸,申请工伤补贴。”

“你跟马迪哥学的?”

“对。今天他喊了一天工伤补贴。我觉得我应该比他更理直气壮,

他是擦了两下桌子就喊腰疼,我是真的一边炒菜一边洗菜一边切菜,赤赤哥还偷吃。

一个人备菜、炒菜、出锅、收桌子、洗碗,我才是真正的工伤。”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明天一早就要找王正宇当面要补贴金。

哈尼看着他那副终于找到人来倾诉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柔软。

他平时在节目里那个从容自若、永远微笑的沈煜,在别人面前从来不会说这些。

但在她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卖可怜、抱怨、撒娇——她知道这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停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那个小方框的边框。

“我觉得王导不会批的。”

“那我就不干了。罢工。明天我就说腰疼,跟马迪哥并排躺着,组一个工伤兄弟。”

他嘴上说着罢工,眼睛里却完全没有罢工的意思,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