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宇没有搭理邓朝的话,而是开口道:“好了,继续录制哈,刚刚也说了,这个环节是一个比较温馨的环节,大家先坐哈。”
王正宇话音刚落,陈赤赤第一个走到一侧坐下,还特意偏了偏头找光线:“我坐这边,我左边脸好看!”
鹿寒和邓朝也纷纷坐了过去,邓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冕冕,过来坐。”
王冕看了一眼邓朝那边,又看了一眼沈煜和哈尼的方向,嘴里说着:“其实我左边脸也好看,但你那边确实有点挤了!”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而沈煜和哈尼二人也没有特意找角度,就这么相依而坐,哈尼的膝盖轻轻靠着他的膝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若有若无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距离。
王冕嘴上说着嫌挤,眼神却下意识地往沈煜二人的方向飘了一下。
下一秒他腾地站了起来,硬是走到邓朝等人一旁,挤着坐了下去。
鹿寒偏头看他:“冕冕你不是嫌挤吗?”
王冕一指沈煜二人,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塞了满嘴狗粮之后的自保本能:“比起这个我更不想看他们俩在我旁边秀恩爱!”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煜正侧头低声和哈尼说着什么,哈尼偏着头听,嘴角弯弯的,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从侧面看过去像一幅被框好的画。
老舅用一种看透全局的语气开了口:“那个,你现在坐到对面了,看的不是更清楚了?”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王冕的表情在“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和“我现在换位置还来得及吗”之间来回切换了一下,最后定格在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放弃上。
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把节奏拉回正轨:“这样,大家在来之前,都各自准备了一份礼物。我们来抽个签,谁抽到谁的,谁就拿谁的礼物吧,好不好?”
众人点头。
邓朝立刻举手:“那是不是早去拿的东西,选择比较多一点?”
王正宇:“它是注定的啊!比如说你抽到……”
话还没说完,邓朝已经抢先质疑了:“那最后一个拿的话,就没有选择了啊!”
“你是不是脑子……”陈赤赤张了张嘴,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王正宇推了推墨镜:“朝哥你这男大理解能力堪忧啊!”
鹿寒也没放过他,认真地开口问道:“是啊!你这男大是哪个大学的?”
沈煜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难免让人头大?”
众人闻言愣了一秒,随即爆发了更大的笑声。
哈尼听到沈煜这谐音梗,悄咪咪地伸出手在沈煜腰间拧了一下,毕竟她可是知道今天大家的终极计划的,这沈煜还在反复横跳,她真的有点担心接下来的环节了。
邓朝故作咬牙切齿状:“都和我作对是吧?”
对此回应他的只有更大的笑声。
王正宇抬手压了压笑声:“那这样好吧,按尊老爱幼的原则来。范至毅大哥先请。”
范至毅走到长桌前。桌角那个超大号的箱子实在太过显眼,纸箱外壳结实,封口处缠了好几层透明胶带,体积大到能装下一台洗衣机。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个礼物上,没办法,和其他礼物比起来,这个体积更大的确实更吸引人视线。
范至毅伸手把箱子抱起来,双臂张开才能勉强托住底部。
然而箱子离地的瞬间,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太大了,太轻了,这么大的箱子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轻得像只抱了一层纸壳。
他拆开封口处的胶带,打开箱盖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从箱底捞出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根头发。
头发被固定在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上,纸面上画了一个红色箭头指向头发的位置,旁边认认真真地标注了两个字:“我的”。
那么大一个箱子,那么小一个密封袋。那么厚一沓空气,那么细一根头发。
范至毅把密封袋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然后缓缓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赤赤身上:“你的?”
陈赤赤早已在旁边憋了半天的笑,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机会。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脸上写满了骄傲:“范大哥你听我讲,这根头发它不是普通的头发。它是我今早新长出来的一根,从整个脑袋最顶上的位置长出来的!
寓意特别好——从头开始,顶天立地!你看这个长度,这个光泽,我特意留了好几天没剪,就为了今天。”
范至毅沉默了片刻,把密封袋重新放回那个超大号箱子里,用他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
全场笑炸了。邓朝笑得直拍大腿,指着那个箱子喊:“赤赤你这是包装费比礼物贵!那么大的箱子装一根头发,你这个反差感拉满了,范大哥抱着箱子的时候我还以为里面是台冰箱!”
“这叫仪式感!”陈赤赤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转向王冕,“冕冕你刚才说你这辈子都跨不过沈煜的光环银河——我跟你说,你也就是没抽到我的礼物,不然你……”
范至毅随即把礼物递向王冕:“你这定向的啊?那我这个给冕冕,我再抽一个!”
王冕连连拒绝,双手直摆:“大可不必!”
在众人的笑声中李乃文第二个走到长桌前。
李乃文的目光在剩下的盒子里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一个看起来相当规整的长方形盒子上。
那盒子大小刚好,封皮是深色的,拿在手里有些分量,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像某种重要文件的外包装。
李乃文托着盒子掂了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盒盖。
翻开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然后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张纸。只有一个毛笔字写的“福”字,旁边工工整整地标注了专属祝福语。
笔锋算不上遒劲,起笔和收笔之间甚至能看出来初学者特有的生涩痕迹,但每一笔都写得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