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全员互怼名场面,本地舞者登场预热孔雀舞(1 / 1)

沈煜耸了耸肩,嘴角那个从容的微笑纹丝不动,双手往口袋里一插,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儿真不赖我的无辜:这能怪我吗?我说略懂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你看!你看!

邓朝像是抓住了什么铁证似的,转头看向陈赤赤,一只手还在空中反复比划着指向沈煜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在我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之间反复横跳,

他每次都能绕回来!他这个人没有漏洞的,你知道吗?我说不过他!我从上一季到现在就没赢过他一次,一次都没有!

陈赤赤双手抱胸,脊背微微往后一靠,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缓缓点了点头:

朝哥,你到现在还没习惯吗?

他走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邓朝的肩膀,力道很轻,但语气里那幸灾乐祸的分量足有一吨重:

不过朝哥你今天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你现在有了三个专属称号——鸵鸟舞者、鸡舞创始人、以及被预埋路人坑过的男人。这三个称号我们都没有,独家冠名,只此一家。

我不要!这三个我一个都不要!

邓朝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脖子微微前伸,像是要把这句话一字一字地钉进空气里,

你们谁爱要谁拿走!尤其是最后一个,什么叫被预埋路人坑过的男人?导演预埋的又不是我预埋的!你们应该找导演算账,为什么要找我?

他说到后面自己先笑了。

那个笑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角,最后整张脸都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被反复打击之后彻底放弃了挣扎的认命,就像一个人终于接受了自己在游戏里永远打不过最终BOSS的事实。

王冕适时地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一种事后诸葛亮独有的笃定:朝哥你这个逻辑不对。我们刚才笑话的不是你被导演坑,是你信得那么认真,你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路边随便拉来的路人都会跳舞。这份真诚,值得尊敬,虽然尊敬完之后还是得笑话你。

我当时是觉得终于有人能证明孔雀舞很难了!

邓朝据理力争,双手摊开比划了一个的动作,

我想着拉两个真路人来,他们也不会跳,那就说明不是我跳得差,是这个舞本身就难。

谁知道导演提前埋伏好了!硕总你太过分了!你连路人都能提前找好,你还有什么是不能提前准备的?

王正宇站在监视器旁边,推了推墨镜,用一种我只是按流程执行的平静语气回了一句:节目效果需要。

节目效果需要?

邓朝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竟然成了素材的后知后觉,

所以我是节目效果的牺牲品?我今天贡献了多少节目效果,鸵鸟舞、鸡舞、被假路人坑、刚才钻被子还装了两轮腿抽筋——导演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发一个最佳贡献奖?

可以。奖品是一双鞋垫和一双袜子,价值二百块。王正宇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沈煜听到这句话,低头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又很快压住了。

哈尼侧头看他,他也侧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里碰了一下,像两片叶子在风里轻轻擦过。

她不用问就知道他在笑什么,那双鞋垫和袜子,上次在大巴扎他花十五块买的,转头就跟导演报了二百。

他把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指尖在她掌心里掠过,像是怕被镜头捕捉到似的,一触即离,低声说了句导演也太小气了,还挺记仇。

她低下头,帽檐遮住了她弯弯的眼睛,但遮不住她嘴角那个翘起来的弧度,那个弧度很轻,像月光底下水面上一道刚起的涟漪。

虽然他这句吐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准备让哈尼一个人听见的程度,但领口的收音设备还是忠实完整地收录了进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天啊噜!作为上一季的老观众,我只能表示大巴扎那一期真的封神!】

【当时我看他们俩就不对劲!婚礼那期根本不像演的!那个眼神骗不了人!】

【十五块的鞋垫报二百,煜哥你是懂报销的哈哈哈哈】

【导演:我听到了,我记下了,下期沈煜难度翻倍!】

王正宇当然也听到了沈煜的耳语,隔着几步的距离朝沈煜的方向白了一眼,那个白眼翻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导演级白眼。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重新拽回正轨: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接下来请两位大哥给大家展示一段正宗的傣族孔雀舞。

两位大哥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群人从钻被子吵到孔雀舞,从孔雀舞吵到鸡舞鸵鸟舞,从鸡舞鸵鸟舞吵到报销。

他们的表情经历了一段缓慢的演变:起初是腼腆,带着被突然拉到镜头前的局促;

然后变成了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能从一个话题吵到另一个话题;

接着变成了好笑,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最后定格在一种原来综艺节目是这样录的的了然上,那种了然里还夹杂着一丝幸亏我不是干这行的庆幸。

此刻听到导演终于cue到他们,两位大哥互相看了一眼。

年长的那位往前迈了一步,步幅不大,但落脚很稳,像是踩过千百次这片土地的节奏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我们跳得不好,大家随便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朴实,带着傣家人特有的温厚和谦和,没有任何表演者上台前的炫耀或过度客套。

但沈煜注意到他说完之后微微转动了一下右手手腕,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快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不是刻意活动筋骨的热身,而是身体在准备好之后的自然舒展。

手腕转动的弧度很小,但每一节指骨都跟着松了一遍,像一把弓被轻轻拉了一下又放回去。

这个动作,和他刚才在哈尼跳舞前看到的如出一辙。

他偏头看了哈尼一眼,哈尼也在看那位大哥转手腕的动作,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不需要言语,舞者之间有一种更简洁的交流方式。

两位大哥走到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

年长的那位微微颔首,年轻的那位回以同样的动作,一低一抬之间,像是在无声中完成了某种起势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