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出去又能怎么样?谁能救他?赵立春?赵立春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他那些关系?那些关系在平时好用,可现在,谁还敢替他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浓浓的夜色,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像是这个城市最后的喘息。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心里越来越冷。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到油气集团的董事长,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
这二十年里,他见过太多的人,经过太多的事,拿过太多的钱。
他以为自己站得很稳,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倒。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站的不是地,是冰。
冰裂了,他就掉下去了。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车灯熄了,车门打开,几个人走下来。
他们来了。
刘新建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把枪,是很多年前赵瑞龙送给他的。
他拿起枪,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的手在发抖。他不想死,可他更不想坐牢。
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能不能熬得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人。
楼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人在敲门,声音很急。
“刘新建!开门!我们是省公安厅的!”
刘新建握着枪,站在书房中间,一动不动。
门被撞开,脚步声涌进来,嘈杂而混乱。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喊“别动”,有人在大声指挥。
刘新建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别!刘新建!放下枪!”
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一声闷响。
血溅在墙上,溅在书桌上,溅在那份他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材料上。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汉东省反贪局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反贪局长赵青云坐在观察室里,看着屏幕上赵瑞龙那张灰败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刘新建死了,是开枪自杀。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整个检察院都震了一下。
赵瑞龙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彻底白了。
他坐在审讯椅上,浑身发抖。
田国富叹了口气。
“刘新建这条线断了,可赵瑞龙那边,反而好审了。”
“赵瑞龙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指望了,他要想少判几年,就得老老实实交代。”
赵青云点了点头,没说话。
田国富又说:“欧阳菁那边呢?陆亦可和易学习审得怎么样了?”
赵青云说:“还在审,欧阳菁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扛不住了,交代了一些。”
“她跟丁义珍的事,跟山水集团的事,都认了,可她咬出了一条大鱼。”
田国富转过身,看着他。
赵青云说:“蔡成功,大风厂的老板,山水集团要拆大风厂的地,蔡成功跟山水集团签了协议,拿了补偿款,可那笔钱,有一部分进了欧阳菁的口袋。”
田国富的眉头皱了起来。
“蔡成功?大风厂那个案子,还没结?”
赵青云摇摇头。
“没有,大风厂的股权纠纷,到现在还在扯。”
“工人闹了多少次了,省市两级都头疼,蔡成功这个人,滑得很,表面上配合,背地里一直在搞小动作。”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抓,连夜抓,不能让蔡成功跑了。”
赵青云拿起电话,拨了京州市公安局的电话。
夜色最深的时候,京州市公安局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辆警车整装待发,车灯亮着,照得整个院子白花花的。
孟德海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厅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京州市地图。
他穿着一身警服,身姿笔挺,脸上的表情严肃而专注。
今晚这个案子,不一样。
蔡成功,大风厂的老板,牵扯到欧阳菁的案子,牵扯到山水集团,牵扯到赵家。
这个案子要是办好了,他孟德海在省里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放下。
“出发。”
接近十辆警车鱼贯而出,驶入夜色。
孟德海坐在第一辆车里,目光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对讲机的声音。
蔡成功住在京州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孟德海之前已经让人盯了好几天了,知道他今晚在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孟德海下了车,带着几个人快步走进小区。电梯上了十八楼,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他往后退了一步,示意身后的干警破门。
一个年轻的干警走上前,抬起脚,狠狠踹在门上。门猛地弹开,里面一片漆黑。
孟德海打开手电,光束在屋里扫了一圈。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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