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就茶水,顾易中被那讨厌鬼缠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易中便蔫蔫地打不起精神来。
头脑发胀,嗓子眼儿发干,甚至鼻子也酸涩得难受。
他想来想去,都是被云弘深那个讨厌鬼害的。
奶奶和大哥的事情说完了,那人还没完没了,一会儿说前途,一会儿说未来,最后还非要问战争中建筑学要怎么运用。
想想昨天晚上,他都觉得这是极其糟糕的一晚上。
那人似乎是一块发了霉带酸味的牛皮糖,沾在身上便甩不脱……
早上一进餐厅,大家便都发现了顾易中的不对劲儿。
云老夫人只当顾易中是着了凉,一问是自家的二少爷半夜弄了一盆冰放在了易中床头,狠狠瞪了一眼那皮猴子立刻着人去找大夫,又着急忙慌地让顾易中回房休息。
云弘祈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了的顾易中,又瞟了一眼自己弟弟,什么也没说,只去厨房吩咐弄些好消化的粥水给易中送进房间里去。
云弘深舔了舔唇,摸了摸自己下巴,心说顾家的小少爷怎么是个瓷娃娃,可他也知道这是自己闯的祸,便跟着跑前跑后的端水端药……
顾易中躺在床上,头疼得像是要炸开,想要说话可怎么也张不开嘴来。
云弘深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的顾易中。
小少爷瓷白娃娃一样的人,现在嘴唇干裂得满是口子,身上起了烧,整张脸被烧得通红。
他摸了摸顾易中的额头,烫得他心中一个激灵,只说奶奶刚才瞪自己的那一眼真是不够狠。
深吸了一口气,他情愿此时躺在床上受罪的是自己……
半夜里,顾易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眼前便是些昏黄的灯光。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屋里没开电灯,只在床边放了盏落地灯,那些昏黄的灯光便是落地灯发出来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转身发现自己床边撑了张小床,有个人面朝着自己躺在小床上。
这人……
顾易中心中一阵不痛快,他忍着嗓子眼儿里的痒意,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
“怎、怎么了?”云弘深直直坐了起来,“要喝水,二哥哥去给你拿。”
顾易中摆了摆手,红着脸说道,“你让开些,我、我……”
“哦、哦。”云弘深答应了一声,伸手去小床下面摸出个夜壶来,揉着眼睛递了过去,“别出去了,医生说你不能着凉。”
顾易中脸颊更红了些,“没事儿,我自己去……”
“什么没事儿?”云弘深又将夜壶朝前递了递,“快点儿吧。”
“我、我……”顾易中没戴眼镜,看不清云弘深脸上的表情,只觉尴尬,“你在这里,我、我……”
“这有什么~”云弘深完全醒了神儿,起身将夜壶递到了顾易中手边,见他还是不接,便挑眉说道,“要我帮你吗?”
顾易中一张脸皱在了一起,负气般从云弘深手中接过了尿壶,接过来了却见云弘深仍是站在自己旁边,他便瞪圆了眼睛看了过去。
云弘深看得一愣,不由自主地说道,“易中弟弟,你不戴眼镜更好些……”
话一出口,云弘深便知道自己犯了错,他磕磕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我、我是说,你眼睛真大。”
不见顾易中说话,却见他眼睛越瞪越圆,云弘深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一转头,他拎起一边的暖壶朝外走去,“我去厨房给你弄些开水来,一会儿你好洗手……”
话音未落,他已经跑出门去。
顾易中嫌弃地瞪了一眼落下来的门帘子,只说这云家二少爷到底是什么毛病,难不成不是个革命青年,倒是个登徒子。
云弘深拎着开水回来的时候,便见顾易中戴上了眼镜,还下了床,他轻轻蹙眉,唬了句,“你下床做什么?当心又着了凉……”
顾易中深吸了一口气,只说牛皮糖回来的真快。
再说,这次生病和着凉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因为昨天晚上被缠着说了一晚话的缘故。
可见云弘深还是一脸的担心,他便勉强露出个笑来,“躺了一天,浑身疼,下地走一走。”
云弘深撇了撇嘴角,三两步走到了水盆边,将热水倒了进去,“快来洗手,一会儿再喝一大杯热水,趁着热乎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顾易中笑了笑,“多谢二哥哥了。”
“嗯?”云弘深没想到此时听见了‘二哥哥’三个字,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谢?谢什么?”
“谢你今天照顾了我一天。”顾易中笑了笑,刚才云弘深去接开水的功夫。
他想了起来,今天云弘深守了自己整整一天。
喂水、喂药,还有额头上的凉毛巾……
云弘深心口发热,他红着脸摇了摇头,“都是我没有分寸,如果昨天晚上不来找你,也许你也不会生病。”
顾易中摇了摇头,“我是爸爸、妈妈的独生子,上面有个大我许多的姐姐,从小又体虚,难免娇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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