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生活区餐厅的晚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大半扇七星毒龙肉,只剩下一副光秃秃的合金级骨架。
小白搬了个小马扎,趴在桌沿边。
小肚皮吃得滚圆,像个充气的皮球。
小手里还攥着一根粗壮的龙肋骨。
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嚼着。
她的奶瓶里装的不是奶。
而是被高温熬煮出来的毒龙骨髓。
萧月满脸通红。
宽大的身躯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
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
里面装满了徐长青珍藏的醉仙酿。
“老徐!别吹你那古仙庭的破铜烂铁了!”
胖子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面上。
震得上面的盘子碗筷哐当直响。
“要不是胖爷我的刑天机甲在底舱当苦力!”
“十二万件废铁你能搬得动?”
“你那堆破管线早就炸锅了!”
徐长青把道袍下摆卷在腰间。
干瘦的老头直接踩在椅子上。
手里捏着个小酒盅,鸟窝头乱糟糟的。
“放屁!”
老道士唾沫横飞。
“那是太阴阵列的能量回路设计超前!”
“换作别的破船,早就被深渊里的怨念压成铁饼了!”
“你那铁疙瘩就是个烧锅炉的!”
东方风雅趴在吧台上。
手里握着那把粉色涂装的战术麦克风。
太虚星金打造的麦克风在灯光下闪着光。
清脆的电音夹子音在整个餐厅里回荡。
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各位家人们谁懂啊!”
“前排围观天穹号两大技术顾问酒后大打出手!”
“到底是古仙庭科技强,还是机械神教硬?”
“买定离手啊!”
夹子音引发了微弱的法则声波共振。
桌上的空酒瓶跟着嗡嗡作响。
夏盈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火红色的紧身裙摆在空气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她一把从东方风雅手里抽出麦克风。
随手扔进储物戒指。
“吵死了。”
大总管今天的心情显然不太好。
甚至可以用极其烦躁来形容。
她的目光越过长桌。
径直看向走廊尽头。
舰长室的门紧紧闭合着。
门楣上的感应灯亮着代表“免打扰”的红光。
夏盈盈磨了磨牙。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刺客拿着她的醉仙酿去干什么了。
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偷家。
简直是不要脸。
慕容凝冰推开面前的空碗。
月白色的长裙一尘不染,没有沾上哪怕一滴油渍。
清冷的面容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直接站起身。
在她起身的瞬间,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
坐过的太虚星金椅子边缘,凝结出了一层极薄的冰霜。
叶轻语坐在对面,立刻停下筷子。
无极骨剑被她单手拎在手里。
“八百倍重力室?”
叶轻语的声音干脆利落。
手腕一转。
剑身传出一阵高频震荡。
直接把掉落在桌角的一片菜叶震成极细的粉末。
慕容凝冰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走向底层通道的电梯。
“一千倍。”
“怕死就留在上面洗碗。”
叶轻语冷哼一声。
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了上去。
两道凌厉的剑意在走廊里无声碰撞。
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厨房角落的阴影处。
红莲靠在制冷机箱旁边。
暗紫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左黑右绿的异瞳,死死黏在舰长室的方向。
皮甲下的肌肉绷得极紧。
暗紫色的毒纹在手腕处疯狂游走。
体内的太古毒神心脏因为嫉妒而剧烈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经脉撕裂般的痛苦。
她不敢往前走一步。
那个男人定下的规矩,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没有召唤,擅闯舰长室。
下场只有死。
或者比死更可怕的彻底遗弃。
她只能站在黑暗里,眼睁睁看着别人爬上那张床。
分走本该属于她的高维本源。
“等着。”
红莲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
闭上眼睛强行压制住乱窜的毒源。
“等到了前线的战场上。”
“我会用敌人的命来证明,谁才是最有用的那条狗。”
……
两个小时后。
舰长室的感应灯重新跳回绿色。
陆云泽靠在沙发上。
上衣早就被扔在地毯上,露出块块分明的结实肌肉。
心口位置有几道淡淡的红色抓痕。
影儿趴在他腿上。
酒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个雪白的后背。
迷彩睡衣已经变成了一团失去作用的废料,孤零零地掉在矮桌底下。
她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而绵长。
经脉里流淌着充盈至极的太古本源。
只用了一杯酒的时间。
她就跨越了无数人一辈子都跨不过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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