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号悬于半空,挣扎着想要冲向天际翱翔。
可有着绳索的拉扯,就只能随着风在原地微微晃动。
两座燃烧炉发出悉嗦的燃烧声,持续挥洒着滚烫的热浪。
奇幻却并不尽兴的体验终究还是在杨阳对火胶的吝啬下结束。
随着两块头颅大小的火胶燃尽,蜉蝣气囊中的热流渐渐冷却,飞艇的高度也在快速地降下,直至落于地面。
“砰”地一声,厚实的舱底重重砸在地面,掀起一阵干燥的尘土。
“阳,这是什么船?为什么能飞在天上?”
姗姗来迟的兔唇为阿图图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它叫蜉蝣号,并不是水里的船!你只需要知道,它可以带着我们一同飞到空中。”
杨阳可没兴趣解释太多,这些人也理解不了,会继续提出无数个为什么。
“这么神奇?快,快让我上去试试。”
“下次吧,还需要完善一下。”
杨阳笑着拒绝,这也并不是他的推辞。
蛇山的翠竹虽然坚韧轻盈,但为了节省数量不多的材料,舱体依旧还是漏风的状态。
在空中的时候,因风力的增大会形成内部的涡流,影响其稳定性。
而且,整个舱体的受力并不均匀,重心还需要继续调整才是。
他准备在舱体尾部继续加装尾缸,安装三翼尾鳍,像海鱼一般抑制造成摇头偏航的晃动。
表面也需要贴附兽皮,修补漏洞,使其更加坚固,抵挡高空的狂风,当然,毕竟只是以热力作为动力,也不可能指望它安全地飞得太高。
最后便是舱底要留出一道舱门,安装绳梯便于悬空上下,也能在飞艇气囊被阵风掀得倾斜、摇晃时,依靠惯性维持飞艇竖直。
绳梯提供的拉力反向拉住吊舱,阻尼侧滚和俯仰晃动,能减少飞艇 ‘翻摆’,让其更加安全。
见杨阳态度坚决,兔唇也不好继续坚持,只能不甘心地与阿图图几人围着落地的蜉蝣号看来看去。
“阳,那是用我们带来的荧光藻汁画上去的吗?”
抬头间,阿图图几人看到气囊上好似祭纹装饰的纹路,顿时有些欣喜激动。
“是的!”
“那晚上也会亮吗?”
“应该会吧!”
“太好了!”她们活力四射地欢呼起来。
杨阳不太懂她们的兴奋点是在哪里。
“那个祭纹是你画上去的?太丑了吧?”
兔唇踮着脚尖看去,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贬低。
“哼,既然这样,你就别上去了。”杨阳指了指天空。
“我只是开个玩笑……”
兔唇讪讪说道,显然不愿意放弃进入天空的机会。
天色渐渐黑沉。
蜉蝣气囊也在坚固舱体的支撑下静静地矗立在地面,开始散发出浅蓝的光芒。
那倒映在湖面的光影,在高地之中又是一番奇异之景。
杨阳吃过晚食,又是一头扎进了石堡,在冶炼大厅里开始挥汗如雨。
那里现今彻底属于白牙的地盘,除了原本的十位壮年匠人,他又在高地居民之中,亲自挑选了自愿加入的二十人。
这二十人并非是巨石的族人猎手,全都是那些外来者和俘虏之中精心挑选的,大多是未成年的少年,只有三五位品行尚可、身体健壮的青年。
有着杨阳的许可,这些人一经加入便已成为巨石的族人,想要离开石堡范围怕是极难了。
不过,在肉食管够、生存无忧之下,根本就没有人拒绝。
其中那个面容坚毅、体格健硕的少年,正是从已经成为灰烬的古木部落带回的。
杨阳还依稀记得那日少年眼中的神色,仇视、恐惧、敬畏,却又极为隐忍,比起其他同龄人要更加成熟一些。
而他的那些族人自从来到高地,也并未遭受虐待,生存也以完成安排的事情来换取食物,后又划分到聚居地之中。
没多少青壮的他们活的并不算富裕,可填饱肚皮、安逸地生存并无问题。
但只要是没有被磨平棱角的人,又怎会甘心在那只够温饱的生活里挣扎。
那些锐气尚存的青壮少年,哪一个又不想同巨石战士们那般,驾驭骑兽驰骋在荒野,尽情撕咬着供给的凶兽血肉,逃离禁锢自身的‘牢笼’。
无论是聚集区的居民,还是那些属于巨石财产的劫掠者俘虏们,简单的温饱可阻止不了有些人朝气蓬勃的念头。
杨阳没有理会这些抓住机会的人,只是光着膀子闷头在熔炉和铁砧之间忙碌着,为的只是重铸一把称手的刀。
他将那把被雷鸣裂甲虫啃噬得坑坑洼洼、锋刃破碎的奰刀再次重铸,又投入了从岩山带来的几块个头不大的陨铁,补充了损耗。
这些已是他能找到的全部材料。
“陨铁质地不明,内含的杂质也是极多,虽然本身还算坚硬,但频繁斩击兽骨,还是会容易崩开刃口,再如以往那般的粗糙手法意义不大。”
杨阳凝神思索,想要得到一柄不朽不坏的长刀,也省得总是为兵刃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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