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按住男人的手。
沈洲京眉心微微压下去,提眸看向春夜。
春夜抬起手臂勾住沈洲京的脖颈。
水乳交融是男女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洲京又的确活好。
她并不抗拒他。
侧着脸,她的唇一点点擦过他的脸颊过去,轻轻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沈洲京垂眸俯视她。
“不许动,现在听我的。”女人声音娇软,霸道。
春夜推着沈洲京回到床上。
柔软的大床铺垫了两层柔软的被褥,现在软得不行,像是踩在云层上。
女人不讲道理,翻身骑上男人的腰上。
她垂下眼,目光坦坦荡荡扫过男人。
“现在你是我包的牛郎,我是你的VIP客户,你知道吗。”
如此热情似火的春夜,沈洲京只在相爱的那一年感受过,接下来就是逃避,更多时候也是他主动。
春夜如今这个样子——
反倒让他梦回那一瞬。
沈洲京喉咙滚动,“这位VIP客户需要什么服务。”
春夜抬了抬下巴,“不需要你服务,接下来听我的。”
沈洲京还没说话。
一条黑色绸带径直覆上他的眼皮。
是春夜从衣柜裙子上扒下来的束腰带,她没打算用,前提是沈洲京不来的话。
偏偏沈洲京来了。
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吱呀吱呀的月亮愈发圆润,明明暗暗的光笼罩在房间里。
窗玻璃口的铃兰沾上的夜露越来越多。
一夜的胡闹。
春夜神清气爽,起床洗漱刷牙,又换了一套衣服。
沈洲京比她早醒来了一点,主要是春夜把他推醒的,因为现在还在沈宅,沈洲京昨夜又是偷偷过来的,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张妈过来敲门,提醒春夜下楼吃早餐。
沈家风气严厉,规矩却是还好。
没有严格规定什么时候该吃,什么时候不该吃。
沈父也是清早拿了鸡蛋和面包就走了。
他有值班,元旦只休一天。
春夜听到张妈在和沈夫人说这个,神色微微愣了愣,低头剥着鸡蛋。
沈念曳这几天只需要吃药,等到节后再去检查,时刻关注情况,所以她胃口还不错。
春夜给她拨了一个鸡蛋,她小口咬完,又喝了一点粥。
张妈和沈夫人说完话,扭头稀罕道:“我们喂你,你就难伺候,还挑人。”
说是抱怨,实则是偏宠。
小念曳哼哼两声,埋头小口吃着东西。
张妈笑道:“你看这孩子。”
沈夫人无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小麻烦精,随便她吧。”
扭过脸,她看向春夜。
慢吞吞地问:“昨天睡得习惯吗?”
春夜下意识摸了摸发热的后颈,昨天和沈洲京胡闹的很晚,也不确定声音有没有出去,“挺好的。”
沈夫人说:“听说你未来是打算考牛津,什么专业。”
“学医吧。”春夜关于这个答案是反复推敲好几次的,最终确定下来的。
为沈念曳是一部分。
其实最重要的是,她想成为这样的人,不想再在未知领域孤立无援。
沈夫人擦了擦唇边的牛奶,“学医挺好的,有考虑临床吗,如果学医,国内也有不少不错的学校,港城那边你应该也听过——”
顿了顿,她说:“但你也知道,学医很辛苦。”
春夜:“我想试试。”
抬掌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她也没有完全拒绝沈夫人的好意,“而且我也不是只考这一所学校,国内国外的,我都会试一试。”
沈夫人沉吟片刻,“我认识一些太太,她们的丈夫正在高校任职,如果你有兴趣,和我一起过去。”
可能是春夜的表情太明显,沈夫人侧过脸。
“不敢相信?”
春夜半响笑了笑:“没有不敢相信,只是我想先自己试一试。”
沈夫人脸上表情淡了淡,“随便你。”
沈夫人上午还有应酬,吃过早餐就走了。
家里只有回来的沈洲京、春夜和沈念曳两人。
沈洲京在上面打电话处理事。
春夜和小念曳在玩具房里玩抽积木,惩罚是互相贴纸条。
小念曳脸上被贴的满脸纸条,却咯咯直笑。
春夜捏了捏她的脸。
沈洲京打完电话过来,屈指敲了敲门。
春夜就地撑起身体,走到门口。
张妈进去照顾小念曳。
沈洲京和春夜往外走。
走到走廊的尽头,沈洲京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一串红宝石手链,火彩的细宝石和链条相互结合,他低下头,给春夜认认真真戴上。
“她口直心快,不是对你不满的意思。”
春夜轻声:“我知道。”
沈洲京叫她名字。
春夜抬起头。
沈洲京平静说:“不想考国内就考国外,有些设备的确国外比国内更架先进,也更适合学习。”
春夜一怔。
“至于其余的,我会和她说。”他道,“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这句话前面是在说沈夫人。
后半句则是对着春夜说的。
春夜:“你确定?”
沈洲京微微偏过头,“你不是定了中间的高铁票,打算随时不对劲,就跑路。”
春夜:“……”
“你可以走,不用听任何人的。”他上前一步,阴影落下来,目光直勾勾看着春夜,“只要你想走,都可以。”
他说:“我们今夜可以睡公寓那边,四件套换过了。”
春夜忍不住说:“我才不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沈洲京:“我睡沈宅。”
春夜没说话,但夜里沈洲京接着聚会的借口,把她带出去,她也没拒绝。
京市现在的温度很低,吹开的风都透着冷意。
但,熟悉的环境比国外要更安心。
商业街区张灯结彩,行人往来,一天更比一天要热闹,大商场似乎门外的店又换了几家。
春夜伸手把车窗摇上去。
沈洲京的声音透着薄冷的空气过来,“在英国还习惯吗。”
“还行。”春夜说,“我以为丽萨她们已经告诉你了。”
沈洲京笑了笑,这个笑多了几分温和的意味:“我交代过她们,除了有关你生命安全的事,其余的事都不用告诉我,我所知道的,都是你告诉我的。”
春夜收回视线,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个男人。
沈洲京和她相互对视。
半晌,他勾唇一笑:“你不怎么信。”
“对你的信任已经是废墟了,让我怎么信。”春夜反问。
沈洲京伸手捏了捏她指尖,“那今天就让你信第一件事——”
车速猛然加快。
朝着CBD的大厦中心行去。
中间来了几个电话。
沈洲京全部挂掉了。
车辆驶入地下停车库。
沈洲京带着春夜走进电梯,上行的电梯信号很差,但不至于电话都拨不出去。
他拨通电话。
几声嘟嘟声。
电话通了,声音很熟悉,是春夜在国外的那两名保镖的声音,人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声音还有点懵。
“沈先生?”
“回报一下夫人之前在国外的情况。”
“您不是说不用向您回报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