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针对贾琏的阴谋论(1 / 1)

接下来几日,许孚远时不时带着贾蓉在福州城走访,详细介绍福州的卫所布防情况。

福州城里的官商听闻宁国侯到来,纷纷递来帖子,有在西湖画舫摆宴的,有在乌山书院设席的,连带着几个有名的诗社都托人递了话,想请贾蓉赴宴题字,全被贾蓉笑着推了。

他本就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军务在身,半分多余的应酬也不肯沾,只把福州的兵防图摸得透透的,便择了晴日准备动身返回泉州水寨。

至于许家姑娘,自那日后再也未见。

离开的时候,许孚远亲自将贾蓉送至长亭,老巡抚连日和贾蓉讨论军政,临别倒变了个人,半是打趣半是诚恳地开口:“侯爷在福州盘桓几日,老夫那孙女总念叨可惜,她极爱诗词,侯爷军务繁忙,往日里那些应酬诗自然懒得应付,今日临别,便随便赐几个字,也全了当给老夫这老骨头一个薄面,圆了小丫头往日的念想。”

贾蓉心说老狐狸就不怕本侯把你家姑娘拐跑了,想着反正不会再来福州,既然许孚远诚心求诗,不好再推辞。

“新作确实没有,倒是在漠北时有首旧作,便赠与沅沅姑娘。”

许孚远大喜,命仆从取来笔墨纸砚,亲自研磨。

待诸物齐备,贾蓉饱蘸墨水,寥寥数笔写了一首五言:“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王维的诗自然极好,许孚远看了连连惊叹。

“好诗,好字,想不到宁国侯竟然如此给我那小孙女面子,恐怕她看后又该茶不思饭不想咯!”

贾蓉小小羞耻一把,随即告辞:“叨扰多日,贾蓉不胜感激,日后福建海防还仰仗大人操心。”

......

许孚远拿着那张墨迹还未干的笺纸回府,刚进后院就看见沅沅正蹲在廊下喂鹦鹉,便笑着把笺纸递过去。

沅沅起初还以为是寻常文字,随意接过扫了一眼,指尖刚触到笺纸上还留着的墨香,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祖父,哪里来的?”沅沅迫不及待地问。

许孚远无奈,自家孙女哪里都好就是在诗词一道上钻牛角尖:“宁国侯旧作,今日送别,我拜托他才写得。”

沅沅指尖轻轻摩挲过笺纸上的笔锋,冷了好几日的心思,此刻忽然又翻上来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人家哪里是写不出词,是根本没把闺阁里的风花雪月当回事。

她知道祖父今日送别贾蓉,没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不是才尽,是她这点藏在深闺里的小心思,从头到尾,都没落在人家半分眼里。

许孚远自然看得出孙女心思,看破不说破,两人没有缘分,求诗也只为让孙女知晓错在哪里。

“祖父,他还会回来么?”

“大抵不会。”

贾蓉辞别许孚远后一路快马加鞭,只用三天便回到泉州,至于福州城许家小姐转头就忘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荣国府。

贾蓉奏书递上去,雍乾帝果然爽快批复,同意任命贾琏为澎湖巡检,九品官职,立即赴任。

刚看到贾蓉的奏请,雍乾帝还恍惚一下,贾琏捐来的五品同知比澎湖巡检可高了不少等级,让五品出任九品官职,还是在海上,饶是雍乾帝都忍不住暗戳戳的猜测贾蓉是不是故意整贾琏。

原因么自然为了王熙凤。

两个同道中人,相看两厌,索性打发远远的。

文书送到贾琏手里,他当场摔在地上。

“好你个贾蓉,我对你处处避让

,自问没有得罪你,你竟然打发我去澎湖那种荒僻海岛当九品小官?”

贾琏气的脸涨红,终究因为凤姐儿的缘故想整死他么?

他心里本就苦闷,即便生活中自己脏的臭的都往院里带,但想到王熙凤如今和贾蓉颠鸾倒凤,总感觉走在路上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无奈贾蓉如日中天,他只能咽下苦水,眼不见为净。

偏偏贾蓉不依不饶,远在江南还想着算计他。

澎湖巡检也能算个官儿?比发配岭南还不如,一生没下过海的贾琏,脚趾头想想就能遇见即将面临什么样的苦日子。

琏二爷出任澎湖巡检的消息一经传出,荣国府上下立刻围到荣禧堂议事。

贾赦桌子拍得梆梆响,怒气冲冲:“琏儿好歹荣国府正经爷,怎可去海岛上遭这份罪,他做出那种腌臜事,难道要杀人灭口不成?”

腌臜是意指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

可以这么说,给贾琏安排这么个职位,荣国府上上下下第一反应和贾赦的想法一致。

贾政皱着眉在厅中踱步,澎湖远在海外且品级低微,实在不是历练子弟的好去处。

贾琏新娶进门的女人站在一旁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贾琏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海岛风大浪急,万一有个闪失该怎么办,蓉哥儿心好狠之类的话。

王夫人一脸冷笑,终于对自己人下手了么?

宝玉坐在贾母身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中肺腑,我早就说他不当人子你们偏偏捧着。

贾母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不过脸阴沉的可怕,贾琏好歹是她孙子,贾蓉做事太狠。

满座唯有曹雪和李纨不怀疑贾蓉,蓉哥儿如今身份地位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的打压二爷。可惜满堂阴谋论下,她们不好犯众怒。

“母亲,如何是好您给个话,琏二必不能去,他虽成日里没个人样,好歹对您孝敬,家中上下事都处置得当,您难不成眼睁睁看他去送死?”说话的是邢夫人,让贾母拿主意,贾琏死活她并不在意,然而要拿出继母的态度出来。

贾母到底舍不得贾琏受苦,叹口气无奈道:“圣上亲自下旨,按理琏儿非去不可,罢!少不得豁出我这老脸进宫面圣,只求圣上看在死去国公爷的份上收回成命。”

正闹得不可开交,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环佩,史湘云一身缎面华服匆匆赶来,后面跟着一群丫鬟。踩着青石板直接迈入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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