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好消息雇了水军,坏消息被公安一脚踹爆了(1 / 1)

夜风顺着南锣鼓巷的房檐往下刮。

“陈队,赵峥那小子牙尖嘴利,我总觉得他太冷静了。”

李明拢紧大衣领子,压低声音说道。

陈建国走在前面,划亮一根火柴。

火苗晃了两下,照出他侧脸上的几道深纹。他把烟点着,甩灭火柴梗。

“冷静不犯法。”

他吐出一口烟。

“这九十五号院里,谁没藏着几手?先把易中海最后要查的鸭厂胡同摸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几人没有再说话,踩着柏油马路,钻进了夜色里。

鸭厂胡同黑灯瞎火。

风从狭窄的墙缝里穿过去,尘土枯叶贴着地面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几个干警分散开来,挨家敲门。

“当当当!”

木门被拍得直响。

披着衣服的街坊骂骂咧咧地拉开门,手电筒一照,立刻眯起眼睛。

“公安办案,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孙明举起易中海的黑白照片。

“谁大半夜的……没见过。”

“没见过,没见过,赶紧走吧。”

连续问了七八家,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走到胡同口时,一间破木棚的房门吱呀一声,开出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守夜老头探出半个身子。

他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破棉被搭在肩膀上。冷风一吹,立刻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孙明走过去,把照片递到他面前。

“老人家,看一眼。这个人见过没有?”

老头的视线刚落到照片上,眼皮便跳了一下。

他很快把脸偏开,揉了揉眼角。

“没见过。天冷,我要睡了。”

说完,他弯下腰,伸手就要关门。

孙明收回照片,正准备去下一家。

“等等。”

陈建国的脚步停住。

他嘴里咬着烟,目光落在老头身上。

手电光的边缘,老头那双套着破毡鞋的脚正在微微打着摆子。抓着门框的左手也没闲着,指腹死死抠进烂木头里,手指一点血色都没有。

陈建国吐掉烟头,皮靴在地上碾了一下。

老头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更快。

砰!

陈建国一步上前,皮靴踹在门板上。

木门被硬生生踹开,撞在墙上,震落一层墙皮。

“哎哟!你们这是干什么?”

老头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撞到门槛,破棉被顺着肩膀滑了下来。

陈建国走进木棚,右手压住腰间的枪套。

“隐瞒失踪案关键线索,按同谋论处。”

他盯着老头。

“真查出你是在替嫌疑人打掩护,谁也保不了你。你这把岁数,还想尝尝花生米的滋味?”

老头的瞬间煞白。

陈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收了谁的钱?”

“我……我没……”

“收了多少?”

陈建国的靴尖在泥地上轻轻一蹭。

老头牙齿磕碰。

心想我收钱,让我说白洁坏话、

可你没说是公安问啊,那就别怪我实话实说了。

“五块!就给了我五块钱!”

话一出口,他像是被抽掉了力气,整个人顺着墙坐到地上。

“政府,我什么都没干啊!”

孙明立刻翻开记录本。

陈建国俯下身。

“谁给你的?”

老头抬起手,指向孙明手里的照片。

“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他的嗓子已经劈了。

“前天半夜,他一个人摸到胡同口,塞给我五块钱,让我替他办事。”

“办什么事?”

“他说,只要这两天有人来胡同打听白寡妇,就让我往死里咬。”

老头喘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让我说白寡妇作风不好,跟一个年轻后生天天在屋里不清不楚。”

木棚里一下没了声音。

李明他抬头看向陈建国。

一个在厂里拿八级工资、在院里被人捧着的一大爷,半夜拿出五块钱,跑到胡同里收买守夜老头,专门给一个年轻寡妇泼脏水。

这事要是传回九十五号院,易中海那层仁义道德的皮,怕是再也盖不住了。

“你确定是他?”

陈建国的声音沉了下来。

“确定!”

老头连忙爬起来,弯腰在床头摸索。

他从一块破席子的缝隙里捏出一张卷得发皱的五元钞票,手指抖个不停。

“钱还在这儿,我一分都没花。”

陈建国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封起来。”

一名干警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走钞票,装进证物袋。

胡同外,几扇窗帘被挑开了一条缝。

有人压着声音议论。

“造孽啊,花钱雇人败坏人家名声。”

“这老头心够黑的。”

陈建国直起身,看了一眼鸭厂胡同深处。

李明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这五块钱没把白寡妇的名声泼脏,倒把易中海自己的底翻出来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

陈建国把证物袋收进文件包。

“这张钱和老头的口供,只能证明易中海收买证人、捏造口供,还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

李明一怔。

陈建国继续说道:

“但至少能确定一件事。他失踪前还在主动布置事情,所以他不是主动消失的。”

走出鸭厂胡同,路灯的光落在湿冷的青砖上。

李明看了一眼。

“陈队,这案子的方向变了?”

“没有。还是要查易中海去了哪里,还要查易中海失踪前都干了什么。”

陈建国合上案卷。

“易中海现在既是失踪人员,也是需要重点核查的人。两条线一起查,哪条先找到证据,就顺着哪条走。”

他抬头看向没有星光的夜空。

“明天一早,李明你去琉璃窑胡同。”

“查白洁父母?”

“对。别惊动太多人,看看白洁说的是事实吗。”

陈建国的手指在案卷封面上敲了一下。

“白洁说钱是父母帮着凑的。只要账目对得上,她这条嫌疑就暂时先放下,毕竟现在看来她是被污蔑的。要是对不上,再把她叫回来问。”

“是!”

李明应了一声。

陈建国目光转向城东红星轧钢厂的方向。

“剩下的人,明天跟我去厂里。”

“去查易中海的工作关系?”

“一个八级钳工,天天在厂里上班,手里接触的人和事不会少。”

陈建国坐进车里,手掌搭在车门上。

“他连鸭厂胡同的老头都敢花钱收买,谁知道在厂里还留了什么尾巴。”

陈建国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胡同。

“我倒要看看,这个易中海还埋了多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