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天庭蟠桃,可是道祖所赐先天灵根,咱们这辈子若能吃上一口,便是死也值了!”
“不错,天帝乃是道祖亲封,天庭日后定是天地正统,咱们早些投靠,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低声的议论,在云海间此起彼伏,倒也还算和谐。
一众仙妖中,有半数已在这南天门外,静候了千年之久。
起初,大家还只是低声闲谈,议论昊天那位新晋天帝,畅想天庭未来的辉煌。
有仙盘算着如何在大典上露脸,有妖则开始憧憬蟠桃入腹,修为暴涨的美梦。
可时日一久,一股焦躁的情绪,开始在众人中蔓延。
千年等候,天门不开,连个天庭的人影都见不到。
更无人出言安抚,告知具体开门时限,此事确实是天庭疏忽了。
众仙妖从满怀憧憬,渐渐变得烦躁起来。
尤其是那些修为低下,被人稍稍鼓动,便急得抓耳挠腮。
终于,仙妖之中,有性子暴躁的,最先按捺不住。
“这天庭到底什么意思,我等早早动身,千里迢迢奔赴此地,苦苦等候了这么久,这天门到底何时能开?”
一名刚入金仙之境的豹妖,猛地站起身,浑身妖气爆发,巨足一跺,震得脚下云气四散。
“莫不是那天帝,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会不会是天庭还未筹备妥当?”
见有人带头,顿时有不怕死的跟风起哄。
“就是,说好邀请诸天仙、妖前来观礼,怎的将我等拦在门外,连天门都不曾开启,莫非是戏耍我等?”
“哼!感觉天庭的架子,比当年的妖庭还大!”有在妖庭待过的老妖,出言对比。
“当年妖皇帝俊、东皇太一何等威风,也未曾这般怠慢过四方来客!”
“道友慎言!”身旁,一散仙闻言,瞥了他一眼,不由轻声劝道。
“天庭初立,诸事繁杂,许是还有礼仪未曾完备,再耐心等候便是。”
“万一言语,触怒天庭,降下罪责,坏了吾等仙缘,岂不得不偿失?”
“不错,许是咱们来早了,再等等便是。”
一旁有人赞成,毕竟天庭,哪里是他们这些小杂鱼,可以议论的。
可这番劝解,却如杯水车薪,根本压不住,众仙妖心底积攒的千年烦躁。
周遭议论声,越来越嘈杂。
从最初的低声抱怨,渐渐变成了高声质问,甚至有了几分群情激愤的味道。
“开门!开门!”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仙妖,跟着呼喊起来。
上万道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云海翻腾,罡风倒卷。
“再不开门,吾等便硬闯了!”
更有甚者,已暗中鼓动,众仙妖联手轰击天门,要给天庭一个下马威。
可惜,暗中挑唆之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显然,对天庭还是心存惧意,不敢做那出头鸟。
“对!硬闯!”
几个性子急躁的妖修,已经被利益,忽悠得昏了头,直接取出法器,叫嚣起来。
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引得周围众仙妖纷纷侧目,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南天门外吵吵嚷嚷,乌烟瘴气,哪有半分仙家气象。
不得不说,无知者无畏。
天庭若会被几个小小金仙拿捏,那也不必混了。
不过,若在继续下去,只怕天庭还没成立,便要闹出大笑话。
眼看众仙妖,喧哗四起,场面就要失控之际。
那紧闭的天维之门,骤然生变!
只见南天门上,万千先天纹路,逐一亮起,自门楣向两侧门扇蔓延。
莹白、紫金、青碧三色神光,交替流转,层层叠叠,化作漫天垂落的霞帔,横贯云海。
下一刻,“吱呀——”一声轻响,瞬间压下四周所有嘈杂之声。
南天门动了!
原本还在叫嚣的仙妖,戛然而止,只觉心神一颤,下意识闭上嘴巴。
只见紧闭的天维之门,自正中缓缓出现一道缝隙,向两侧平开。
门缝一开,仙乐飘飘,祥云万道。
浩荡纯净的先天灵气,自门内奔涌而出,裹挟着袅袅仙香,吹向门外一众仙妖。
那灵气之浓郁,不比洪荒大能的道场差,吸上一口,便觉通体舒坦,法力大增。
天门之上,斗大的‘南天门’三字,大放金光。
门后,三十三重天的仙宫楼阁,若隐若现。
道道七彩云气,自门内升腾,在虚空演化出鸾鸟、麒麟等瑞兽虚影。
琼楼玉宇,碧瓦朱甍,在云雾中沉浮,好似海市蜃楼般,不可捉摸。
原本躁动不安的万千仙妖,尽数屏息噤声,抬首凝望这震撼的一幕,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方才心底积攒的焦躁、不满,瞬间被这恢宏异象震散。
原来,天庭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富丽堂皇。
此刻,众仙妖眼中,既有震惊,也有狂喜。
天庭,终于开门了。
只是众人喜色,并未维持多久。
待南天门彻底打开,三股太乙金仙境的威压,如三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南天门外,所有仙妖只觉汗毛耸立,一股大恐怖袭上心头。
随即周身一紧,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接着,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龙族卫队,踏着整齐步伐,自南天门内走出。
粗略望去,只有十数人,却个个身披玄黑龙鳞甲,手持后天灵宝化龙枪。
浑身龙气缭绕,显然是龙族精锐。
其中,领头三人,修为已至太乙金仙。
对于一众天仙和金仙而言,他三人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他们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仙妖心头,震得他们心神俱颤。
为首那尊太乙金仙,身形魁梧,一双龙目开合之间,似有水汽流转。
他淡淡瞥了一眼在场众人,目光如电。
瞬间从黑压压的仙妖中,精准地找到,那几个叫嚣最厉害,以及暗中鼓动众仙妖,轰击天门的硕鼠。
此刻,那几个仙妖,明显察觉到,一股杀机锁定他们,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想要躲藏,却发现在太乙金仙的威压锁定下,哪怕想放个屁,都做不到,心头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