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可这扇门,终于要开了(1 / 1)

第149章可这扇门,终于要开了(第1/2页)

那之后,纪昼身上的透明白光再也没有出现过。

沈既渡不肯罢休,新鲜血样仍旧照常送进玻璃房。力量、精神、空间,连几种极少见的异能都换着试过,鲜血一次次沾上她的皮肤,监测屏始终波澜不惊。

纪昼也渐渐感觉不到团子的存在了。

从前蜷在腹中的那团东西虽然摸不着、看不见,却总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暖意。

异能活跃时,它甚至会先于纪昼生出反应。

如今那片地方空空荡荡,无论新鲜血液怎么刺激,都再没有熟悉的回应。

玻璃房里的实验却没有因此结束。

原本用来剥离异能的设备撤走一部分,很快又换上新的仪器。

纪昼的血被带出实验区,隔几日便能看见装着药剂的冷藏箱从门外经过。

她第一次亲眼看见实验结果,是在一个下午。

隔壁观察室里躺着一名年轻男人,透明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推进静脉。

研究员守在监测屏前等了两个小时,屏幕上的异能数值始终纹丝不动。

第二天换了新的受试者,结果依旧无功而返。

后来纪昼便懒得再看。

日子在无休无止的检查里混成一片,她早已分不清昼夜。

反复的异能剥离留下了极重的损耗,身体迟迟养不回来,原本合身的实验服也渐渐显得宽大。偶尔解除固定带去做检查,她仍旧走得很稳,只是苍白的脸上再难见到多少血色。

沈既渡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直到那天,负责记录的研究员拿着一叠资料匆匆进门。

沈既渡翻了几页。

“结果呢?”

“还是不行。”

研究员调出最新的数据。

“用她的血液制成的药剂已经全部试完,普通受试者没有出现异能反应,原本的异能者也没有得到第二种能力。”

沈既渡继续往后翻。

“纪昼呢?”

“这一年没有复制成功过一次。”

玻璃房里,纪昼原本正靠着椅背养神,听见这句话,目光终于落向门外。

一年。

她已经太久没有听见如此明确的时间。

研究员仍在汇报:“最近一次检测结果也一样。她体内原先留下的异能已经全部剥离,复制能力没有恢复的迹象。”

沈既渡久久没有翻下一页。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

玻璃后的女孩比一年前瘦了许多,脸色苍白,手腕上还留着固定带磨出的旧伤。

那层曾经让整个实验室为之疯狂的五彩白光,已经彻底消失。

沈既渡望了她许久,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惋惜。

“可惜了。”

纪昼与他隔着玻璃对视。

她当然记得。

也是这个人,曾经站在这里,近乎惊叹地对她说——

你真的太完美了。

如今那份惊叹已经荡然无存。

沈既渡合上资料,将它递回研究员手中。

“实验停了吧。”

研究员问:“那她怎么处理?”

“送普通关押区。”

沈既渡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玻璃房里响起清脆的机械声。

纪昼腕间的固定锁弹开了。

紧接着是脚踝。

腰间。

她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一下坐直。

一年多。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等到下一支血样,也没有等到下一轮剥离。

最后一道固定锁应声松开。

纪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住椅沿,原本沉寂许久的眼底终于有了变化。

异能没了。

团子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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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扇门,终于要开了。

最后一道固定锁弹开后,纪昼扶着椅背站起来。

双腿许久没有这样承受过身体的重量,刚迈出一步,膝弯便软了下去。她撑住旁边的金属台,等那阵酸麻过去,才任由实验人员重新给她扣上手铐。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

冷白色灯带沿着长廊一直铺向前方,墙面光洁,门与门之间几乎看不见接缝。纪昼以前被推去做检查时也走过这里,只是大多数时候药效未退,连经过几道门都记不清。

今天难得清醒。

她一路没怎么抬头,余光却没有闲着。

连续几道门都是身份权限开启,其中两处还需要虹膜验证;长廊之间并非完全相通,经过一段封闭通道后,他们又搭乘了一次电梯。

纪昼站在最里面,目光从门侧的感应器掠过,又落到实验人员腰间的身份卡上。

电梯运行了很久。

显示屏上没有楼层,只不断跳动着陌生的权限编号。途中停过两次,门外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冷白走廊。

出去以后,纪昼依旧走得不快,遇到转角时还要扶一下墙,偶尔脚下发软,负责押送的人也只当她身体没有恢复。

经过第五道权限门时,她已经把来时的几个转角、电梯位置和两道双重权限门记在了心里。

再往前,墙上的区域编号开始变化。

实验设备少了,封闭房间却多起来。这里仍旧干净得近乎冷酷,金属门整齐排列在走廊两侧,每扇门旁都嵌着独立控制面板,偶尔能从狭长的观察窗里看见床沿,或者一道倚墙坐着的人影。

实验人员把她带到最里面的一间。

门打开以后,里面只有床、洗手台和固定在墙边的一张窄桌,所有东西都做成圆角,连能拆下来的零件都少得可怜。

纪昼被推进去以后,手铐也随之解开。

身后的门重新合拢,电子锁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整面门严丝合缝地嵌回墙里。

纪昼抬起右手。

她先试了硬化。

皮肤没有任何变化。

雷电也没有。

指尖干干净净,连最微弱的电弧都没有出现。

她看了两秒,便把手放下,转身走向那扇门。

门边只留了一道窄窄的观察口,控制面板全在外侧。纪昼沿着门框摸到最下方,指腹在金属接缝处停了片刻,又转去床边。

床架直接嵌进地面,桌角也是。

她弯腰摸过洗手台下方,终于在管道接口处碰到一颗藏得很深的固定螺帽。

纪昼试着拧了一下。

螺帽纹丝不动,她很快收回手。

外面恰好响起脚步。

纪昼起身拧开水龙头,低头洗了把脸。

观察口随即从外面推开。

一道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很快又撤回去。

脚步渐渐走远以后,纪昼擦掉下巴上的水,重新走到洗手台边。

当天送饭时,托盘从门下的小窗口推进来。她吃完以后没有立刻送出去,只将那把塑料勺拿在手里翻看几遍,指腹从勺柄边缘慢慢摸过去,最后才若无其事地放回托盘。

夜里,走廊上的灯始终没有熄。

纪昼靠在床头,听完两轮巡逻脚步,隔壁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

她睁开眼。

片刻后,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纪昼抬手,在墙上敲了一下。

隔壁顿时没了动静。

她也不催,只靠着墙等着。

过了很久。

咚。

咚。

墙那边回了两声。

纪昼的手还停在墙面上。

几息之后,她又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