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卡蒂不仅是消失在阿耳忒弥斯的视野之中,就连场边观看的哥舒临,一时间也追丢了对方的行踪。
好在规则并没有规定场外的不能给予提示或支援,这让哥舒临有了机会协助自己陷入窘境的伙伴。
少年集中眼力,定睛一看,立刻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队长!对方藏在冰墙内!应该是某种元素化的能力!”
由于担心语速太慢导致拖延,哥舒临直接省略了对方的名字,改称呼为“队长”两字。
梦英睁开靠近哥舒临方向的那只眼睛,似乎是因为在思考和犹豫,所以整只眼睛转了一个圈。
可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开口,而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当没了这一回事。
“谢谢哥……白队长!”阿耳忒弥斯于半空中骤停,接着用翅膀顶在冰墙上进行缓冲,完成了转身并对给出支援的哥舒临挥了挥手。
少女实在是过于礼貌,这让鲁莽少年感到有些尴尬,只能用傻笑回应。
““可怜,这孩子没文化。””梦英嘴里嘟囔着,并持续哼着小调,全然没有因为发生剧变而多丝毫紧张。
哥舒临是看得有些急,可自家长官都是这副态度了,那么情况自然是还在掌控之中,他再怎么干着急也毫无意义。
“多功能武装库限制已解除,请注意周遭环境,避免造成不可控的破坏。”阿耳忒弥斯身上的装甲发出了警示,而她也同时升空,拉动手上的弓弦,对准了底下那些冰墙。
哥舒临此时也知晓,阿耳忒弥斯是打算做什么了。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隐藏于冰墙之中,那么只要进行大范围打击,必定能使对方受创,或者将其逼出来。
丝卡蒂这种大范围的场地技能,理所应当地不可能是那种消耗很小的能力。
而它又只是残像,并不是鸣式的代理人,无法从鸣式或悲鸣获取供给,以弥补自身的消耗。
所以哪怕最终让丝卡蒂逃脱了攻击,仅仅只是被逼出来,阿耳忒弥斯这次的全场轰炸,依旧是只赚不亏。
随着阿耳忒弥斯松开手中的弓弦,装甲中同时释放许许多多由能量构成的导弹。
“你那个弓和箭只是引线是吧!”哥舒临于心中对此进行吐槽,不过他也就只敢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一想到梦英会借题发挥,将自己过往的黑历史再说一遍,他便还是将话给吞了回去。
数不清的导弹在箭矢的牵引下,井然有序地砸向竞技场。
哥舒临可以感觉到,这些导弹都像是长了眼,全都朝着冰墙发起攻击,没有任何一发的位置有所偏差。
对此他也想知道,丝卡蒂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果不其然,那本来看似沉稳的残像,碰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忍不住地露出了真身,并同样张开弓弦,射出了与导弹数量相差不大的箭矢。
然而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导弹移动的方向竟然发生了偏移,全数与丝卡蒂发出的箭矢错开。
导弹能转向并不是太稀奇,但阿耳忒弥斯此举究竟是何意,倒是让哥舒临满是疑惑。
可那身着装甲的少女,很快地给出了答案。
只见其手中弓弦化为了盾牌,在她振翅向前的途中,挡住了所有来袭的攻击。
此刻丝卡蒂似乎是意识到了导弹转向,便也重新融入了冰墙之中。
只是这样的情况,哪可能出乎阿耳忒弥斯的意料?
在丝卡蒂消失的那一刻,所有导弹精准转向,重新恢复了最开始的行进路线。
哥舒临十分清楚,丝卡蒂的这能力肯定存在某种限制,否则其能量层级不应该只是区区怒涛级。
因此融入冰墙的丝卡蒂,此刻反而像是成了瓮中的鳖,只能被动等待阿耳忒弥斯的攻击降临。
导弹碰触到冰墙的那一刻,哥舒临预想之中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本来他以为会是火光四起的画面,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了预料。
导弹壳碎裂开来之时,各式各样的攻击扩散了开来。
青焰、光波、电磁、风暴、毒气,五颜六色的光彩笼罩了整个场地。
这让哥舒临想起了史嘉蕾,那个手持冲锋枪,所造攻击也是五花八门的金发少女。
不过阿耳忒弥斯所造成的破坏规模,可不是自己那今州的小伙伴所能媲美的。
至少史嘉蕾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一个竞技场弄得坑坑洼洼,连一处能站稳脚跟的地方都找不着。
各种因攻击所造成的光害污染逐渐减弱,哥舒临也终于看清了此时丝卡蒂的状态。
本来飘逸且游刃有余的女巨人,此时身上多处皆有着大小不一的伤口,并且都还是不同类型的损伤。
她的衣袍已不再整洁,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异常肌肤。
就不晓得那是本来的颜色,还是受到各种攻击之后才成了这副模样。
这也让哥舒临更加确定,阿耳忒弥斯肯定是还藏了招。
他可以从那粉发少女隔着透明面罩的脸孔上,看到理所当然与轻松。
这样的结果在她看来,仿佛都在预料之内。
阿耳忒弥斯于半空中缓缓飞向倒地的丝卡蒂,神色突然一狠。
相比之前的云淡风轻,现在更像是准备痛下杀手的模样。
她手中的长弓开始吸收身上装甲的部件,逐渐聚合成一把体积巨大,长度接近自己身长的复合弓。
金色的光球于复合弓前端凝聚,丝卡蒂似乎正试着用它那残破的身躯站起来,身上各部位都在不断晃动。
只是阿耳忒弥斯并没有任何理由要饶过它,因为它就是一头残像,一头由悲鸣所延伸的造物。
“放……放过……我。”丝卡蒂口吐人言,像是在求饶。
但阿耳忒弥斯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放开拉着弓弦的手,让金光将眼前的敌人给吞没。
随着金光照在丝卡蒂的身躯之上,这名与人类极其相像的残像就此灰飞烟灭。
“我赢罗!”阿耳忒弥斯解除装甲,一边对着同伴们挥手,一边跑了回来。
“真恐怖。”哥舒临此时,只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