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空白(主线)(1 / 1)

“杰,是不是去太久了。”

幸司第三次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频率。

语气里,

带着一点自己尚未察觉的迟疑。

“他该不会是……”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合理的可能性。

“吃冷冻的甜品,闹肚子了吧。”

眉头微微皱起。

那并不是担心本身,

而是对这种推测显得过于具体而感到的歉意。

五条悟撇了撇嘴。

“咸党就好好待在咸党的小地盘啊。”

“非要越界。”

“现在还得让我们替他担心。”

语气嫌弃得不行。

幸司从影空间里摸出一盒整肠丸。

低头看了一眼。

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那我让影子给他送过去吧。”

“别别别。”

五条悟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要对他这么体贴啊。”

“没准他是在做什么——”

“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做的事情。”

幸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说那么糟糕的台词。”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毫不心虚。

“对杰来说,”

“被幸司这么认真地担心,”

“才是真的糟糕吧。”

他顺手拍了拍幸司的背。

动作自然,

语气却轻快得有些刻意。

“走啦走啦。”

“斜刘海,”

“老子可是帮你打了一次完美的掩护。”

“记得老子这个人情啊。”

“这样么……”

幸司轻轻叹了口气。

被五条悟揽着肩膀,

往顶层走去。

——

被幸司猜测“闹肚子”的夏油杰,

此刻正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

水流哗哗作响。

他低着头,

一遍,又一遍地清洗双手。

指缝。

掌心。

手背。

动作细致而机械。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刻意拖延一个无法避免的步骤。

背包被他拉开。

那颗咒灵球,

安静地躺在里面。

吞下它这种事,

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可不管经历多少回,

身体总会先一步产生抗拒。

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

那颗咒灵球,

比以往小了一圈。

并不是轻松到可以忽略的程度,

但至少——

不至于让人条件反射般地反胃。

颜色也并非纯粹的漆黑。

像是被什么稀释过,

混入了一层说不清的深色。

原本,

他打算等回到家。

一个人的时候,

再处理。

但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时间,

并不站在他们这边。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

将那颗咒灵球,

吞了下去。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难吃。

却不是往常那种,

像是沾满呕吐物的抹布味道。

更像是——

一大口未经稀释的海水。

咸。

发苦。

刺得喉咙发紧。

“刚刚吃了甜品,

真是太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荒谬得,

几乎让人想笑。

就在他准备整理好表情、

离开洗手间的时候——

那颗咒灵球,

抵达了咒力核心。

意识,被猛地拉扯。

零碎的画面,

不受控制地浮现。

“太亮。”

“太吵。”

“水……很浅。”

那并不是语言。

却能够被理解。

含义直接、清晰,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转换。

夏油杰的呼吸,

微微一滞。

那不是咒灵的意识。

而是——

那只小白鲸。

水槽的灯光,

在画面中晃动。

随后,

是被工作人员抬走的蝠鲼。

一动不动。

它唯一的同伴。

“不要走……”

“不要走……”

“如果,

连你也要离开的话。”

“那我……”

“也不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夏油杰站在原地。

原来,

真的会有这种事。

这只蝠鲼的咒灵,

并非诞生于人类的恐惧。

而是小白鲸——

对失去的恐惧。

对陪伴的依赖。

对被迫表演的厌恶。

以及,

那种过于单纯、

却再也无法承受的情绪。

单纯的爱。

在无法继续活下去之后,

所结出的诅咒。

所以它才会袭击那些,

带着热情与喜爱而来的人类。

正因为这些人类的存在,

白鲸才不得不继续表演。

如果把他们吓跑的话——

是不是就能结束这一切?

这样的情绪,

毫无遮掩地涌入他的意识。

完整。

直接。

没有恶意。

却让人无法承受。

他在原地,失去了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样的猜测,

没有必要告诉外面的两个人。

五条悟不会在意。

而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的幸司,

也没必要再多背一层。

夏油杰关上水龙头。

整理好表情。

推开洗手间的门。

朝顶层走去。

他对等着的两人抬了抬手。

“久等了。”

语气一如既往。

仿佛,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五条悟皱了一下眉。

但最终,

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