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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天霜先生!”
流萤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感激。
她很清楚,钟天霜这个承诺的分量有多重,这份信任与尊重,她不会辜负。
而得知钟天霜真的不会出手的梦主,内心此刻涌起了一阵极度的惊喜!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他的预想中,钟天霜大概率会亲自出手将他镇压。
然后用最稳妥的方式将一切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他甚至在心底盘算过,如果钟天霜真的要出手,自己该如何应对,以此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钟天霜居然真的答应了不插手。
虽然梦主心中依然存着一丝疑虑。
他不确定钟天霜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表面上答应,背地里却留着什么后手。
但最起码,他口头上答应了不是吗?
他在所有人面前做出了承诺,就算他真的要反悔,也要顾及自己的脸面吧?
梦主的心跳略微加快了几分。
至于流萤是艾利欧亲自送过来完成计划这件事,他在意吗?
不,他并不在意。
星核猎手有什么打算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他的计划能够完成,只要寰宇蝗灾能够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重现,那么一切都值得。
因为只有让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灭顶之灾的恐惧。
他们才会重新渴望秩序,才会心甘情愿地将一切交还给那个曾经守护过他们的秩序。
梦主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他缓缓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迈开步伐,继续向前带路。
流萤立刻跟上。
而钟天霜他们,自然也没有落下。
毕竟看戏是人与生俱来的习性。
更何况这场戏的主角是流萤和梦主,这样的好戏,错过了才是真正的可惜。
梦主带领众人来到大厅正前方的那道高大的大门前。
当梦主走到门前时,大门似乎感应到了来人的气息。
发出一阵齿轮转动般的咔咔声响,随后缓缓向两侧自动开启。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楼梯。
楼梯并不算长,大约只有十几级台阶。
众人踏着楼梯向上走去,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穿过楼梯尽头第二扇同样自动开启的大门之后,众人终于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呈八边形的巨大房间。
穹顶高耸而宽阔,如同一座被精心设计过的殿堂。
房间的面积比之前那座大厅大了数倍有余。
每一面墙壁都以一定的角度向两侧展开,形成完美的几何对称。
两侧各有一段台阶,沿着墙壁向上延伸,通往更高处的平台。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整个房间的墙壁,绝大部分都不是由石头筑成的。
它们由一块块精美的巨大彩窗拼接而成。
深紫色的玻璃在幽暗的光线下折射出迷离而神秘的光晕。
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色彩之中。
石头仅仅作为彩窗与彩窗之间的连接框架。
线条流畅而精细,如同被精心编织的画框,将一幅幅彩色的画面固定在墙壁之上。
头顶的穹顶也是由彩窗制成,呈半圆形扣在上方。
那些彩色的玻璃片如同拼图一般紧密地镶嵌在一起,在穹顶的弧面上铺展开一幅巨大的图案。
光芒从玻璃中透入,在房间中央洒落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整个房间充满了中世纪教堂般的庄重与肃穆。
每一寸空间都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宗教感。
而在大门的正对面,则是一块巨大的完整彩窗。
那彩窗的宽度足足比五个成年人的身高加起来还要长。
高度更是直抵穹顶的下沿,如同一幅被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画作。
窗面上的彩色玻璃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案。
众人回过头来,发现大门上方的彩窗与前方的那块巨幅彩窗形成了完美的对称。
两块大彩窗一南一北遥遥相对,如同两只凝视着对方的巨大眼睛。
而侧边的彩窗则要窄小得多,宽度大约只有大彩窗的五分之一,如同陪衬一般安静地镶嵌在两旁的墙壁上。
众人踏入房间之后,先是习惯性地左瞧右瞧,打量着这座如同教堂般庄严肃穆的空间。
可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头顶穹顶之下的一个巨大物体所吸引了。
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茧”。
它悬浮在穹顶下方,悬垂在半空中。
整体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红色,表面粗糙而凹凸不平,如同某种巨大生物为自己编织的壳。
从外观上看,那分明就是某种生物的蛹。
而在它的四面八方,无数暗红色宛若蛛丝一般细长而坚韧的丝状物从墙壁和穹顶上延伸出来。
密密麻麻地粘附着它的表面,将它牢牢地悬挂于穹顶之下。
这个充满教堂风格的房间,被这么突兀而诡异的东西所影响,整个氛围都变了味。
神圣与恐怖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被亵渎了的神殿。
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
梦主这次没有停下脚步。
他缓缓地绕过房间中央那片被彩窗光芒笼罩的空地,走向两侧的台阶。
那台阶沿着墙壁蜿蜒而上,每一级都嵌着彩色玻璃碎片。
他的步伐从容,一步一步地踏上高处,最终来到了大门正对面那座高台之上。
那座高台比地面高出大约一人的高度,与对面的大门遥相呼应,形成了一条贯穿整座房间的中轴线。
梦主转过身来,背靠着那块巨大的彩窗。
彩窗外的光芒穿透了深紫与暗红的彩色玻璃,在他的身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将那道身影笼罩在一种神圣的光晕之中。
那些色彩在他的面庞上流动,给他的脸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流萤站在高台下方的空地上,仰起头来望着他。
那道暗紫色的机甲在彩窗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
“这……就是所谓的死灭之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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