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约了朋友，先溜。”
简风马上随便找个借口，识趣地圆润溜走。
“好了，没有旁人，简总想跟我说什么？”
体制内的人说话直接，顾书鸿也不例外，不把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寒暄上。
简辞也开门见山：“新领导新气象，夏书记想要在枫城站稳脚跟，打算从哪方面入手，避免简氏踩雷。”
“内部。”
顾书鸿吐出两个字。
简辞笑笑道：“枫城大问题没有，小问题是一大堆，我给你们一个缺口。”
“什么缺口？”顾书鸿问。
“莫——”简辞笑着回答。
“好，我会转告书记。”
顾书鸿没有告诉简辞，书记也打算动一动本土势力莫家。
莫家在枫城只是三流家族，莫家人在体制内的官位不高，但莫家投靠了谢家就不得不动。
两人来小区门口时，除了来时那辆欧陆，外面还停着一红一黑两辆迈巴赫，后面还有几辆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车辆。
尽管没有说明，但看几人习以为常的表现，就知道是简家的私人保镖，据说都是龙国最神秘部队的退役军人，可惜他没有机会亲自见证这些人的战斗力。
“大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简轻从红色迈巴赫内探出头问，心里自然不希望这尊大佛跟着，有他在大家都不敢放开玩。
“我在场，你们还敢放开玩吗？”简辞知道她是随口问问，心里压根希望他不在场，走到欧陆前面道：“还有，霜霜还没成年，去了也进不了皇庭人间。”
“皇庭人间是她的地盘，谁敢拦啊。”简轻暗示沉霜，自家地盘不受年龄制约。
“自己的地方更不能坏了规矩，”简辞走到欧陆旁边对后座的霜霜道：“皇庭人间要是被调查，明年你会更穷。”
“你是会劝人的。”沉霜不高兴地呶呶嘴，一张嘴就戳她短处。
“放心，等你满十八岁，我不会拘着你，点十个八个男模都随便你。”
简辞伸手揉揉沉霜的脑袋，回头朝顾书鸿递上一张名片道：“顾主任，我们先走了，有空联系。”
顾书鸿接过名片，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那种，收好名片面带得体笑容：“简总，提前说一声新年快乐，明年见！”
“新年快乐，顾主任。”
简辞跟对方郑重握一下手，随行保镖马上拉开后座的门。
目送车队离开，顾书鸿才转身回小区，边走边取出那张名片，反反复复地琢磨。
书房内，夏明东亲自给夏正浓、柳承言倒了一杯茶，坐到椅子后面道：“我就不废话了，新局长上任后，对你们以后展开工作会很不利，说说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柳承言说完习惯性推了一下眼镜。
透明镜片下透着一丝无奈，他一直不争不抢，唯一的私心就把妹妹安排在身边。
结果还是被卷入派系争斗，早知道夏正浓背靠京都夏家……就算早知道，应该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刚开始接触说，高局说夏正浓跟本地豪门公子哥熟，再加上夏正浓那身派头，还以为又是一个靠关系时来，眼高手低的富二代来镀金。
没想到人家是有真本事，甚至还立过二等功，行动起来比普通出身民警还拼。
夏正浓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道：“九叔，你方才说简辞要兼管一个部门，到底是哪个部门？”
“他兼管的部门，你俩都去不了，要能去我倒是省心些。”夏明东马上否定他的想法，想一下道：“针对渭城的腐败问题，经省常委会议投票商议决定，从各地借调人员成立专案组，你们俩在借调名单上。”
“您是想让我们暂避锋芒，恐怕还得再带上一个人——他妹妹柳如烟。”
夏正浓知道想要柳承言接受安排，柳如烟一定要安排好，犹豫一下道：“把她单独在留在市局——不行。”
“我在市委办公室给她安排个闲职，先委屈她一段时间。”夏明东早考虑到了，他对柳如烟的印象不错，乖巧听话，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可惜她镇不住夏正浓。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夏正浓看向柳承言，每个人都有弱点，柳承言的弱点是唯一的妹妹。
柳承言轻轻点一下头，解决了如烟的问题，他倒没有什么好顾虑，去纪委实质上也是在办案，只是对象有所不同。
“放心，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夏正浓拍拍柳承言的肩膀：“等九叔稳定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到时候如果你还想做警察，我会想办法安排。”
“我知道。”
柳承言淡然回应，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夏明东端起茶杯道：“好了，事情这样决定，过完年就会收借调通知，你们去忙吧。”
“是，九叔。”
“夏书记，告辞！”
两人先后起身，道别后走出书房。
走到客厅，看到夏正霖在玩手机，夏正浓道：“正霖，我们走了，有空带你出去玩。”
夏从手机中抬起头道：“哥，柳大哥，你们也去那个什么人间吗？”
“怎么，你小子想去呀？”夏正浓故意打趣问。
“想，但去不了。”夏正霖无奈地耸一下肩膀，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
“没关系的，你姐姐也去不了。”夏正浓想一下道：“多半也是回家玩游戏，可以让她带你上星耀。”
“我才不要女生带，丢脸。”夏正霖一脸傲娇地拒绝，迟疑一下又补充道：“大年初二，你还来我们家做饭行不行，你做的饭菜很好吃。”
“到时候再说开奶茶。”
夏正浓没有答应，也没有一口拒绝。
他的工作性质特殊，休假也不能全休，万一碰上案子便没那个时间。
离开前，阿姨硬往他们手上塞了一个保温饭盒，美其名曰：“警察没有假期，万一要加班可以垫垫。”
两人面上开心地笑纳了，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加班这种事情不能提，一旦提了肯定会应验，果然刚上车，两人的手机同时就响起，相视一眼接起电话：
报警中心接到报案，市西郊废弃工作发现一具尸体，二支队全体成员速去现场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