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话说完，压低重心，持刀向前走一步。

领头的没有接话，但他递刀的前臂已经收了回去，刀身在收回的过程中再次变亮，暗红色的光芒从刀身内部涌出，沿着刀锋边缘流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说时迟那时快，李信将刀身横在身前，银白色的光芒和灰色的吞噬层同时覆盖在刀面上。

这一次他没有采取防守姿态。

第一步走出去，他没有等对方先出手，而是主动递出了第一刀。

刀身从横握翻转为斜劈，角度偏左，银白色的光在刀锋边缘聚成一道薄薄的光线，朝领头的左肩处切去。

领头的没有用武器格挡，而是微微侧身让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抬臂用前臂外侧硬接了这一刀。

刀锋切入他前臂的护体能量层。

他没有用武器阻挡，而是选择了用身体的一部分来承接这一击。

暗红色光芒在他前臂外侧聚集得异常密集，刀锋切入约一指深后开始受阻，像砍进了一块密度极高的材料里，前进的速度正在快速减缓。

刀锋停住了。

从切入到停住，看似瞬间，可在高手眼里，如过了一息时间。

李信没有收刀，而是维持着下压的力道继续输出念力，三破刀刀身微微颤动，灰色光芒正在从刀面上脱离，沿着刀锋的切入面渗入领头的护体能量层中。

领头的低头看着自己前臂上那道正在缓慢扩张的灰色裂痕，他的护体能量正在被灰色的气息持续撕扯，伤口边缘开始浮现出一片细密的白色裂纹。

原来还沉着冷静的领头者，笫一次动容，“你现在正在一层一层地撕开我的防御层。”

“是，我只要重复五、六次命中，你就完了。”

“完了？人类蝼蚁，不可能，就算撕完了，下面还有一层。”

领头的说话同时将小臂向外一翻，刀身从白色裂纹中脱离，一道细长的灰色气流被带出。

灰色气流脱离的瞬间，他的护体能量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

被撕开的裂口从边缘向内快速合拢，速度和李信撕开它的速度几乎一样快。

难道这就是对方有恃无恐的本钱吗？

李信见识到了对方的不屑的理由，把念力注入刀身，稳住刀面，看着那层正在修复的护体能量。

他向前踏出一步，第二刀从正上方劈落，比上一刀快了很多。

领头的这一次没有用前臂去接，而是偏转刀身迎上，两柄刀在半空中交汇。

火花迸溅的同时，李信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发麻。

对方的力道还在，但到达对方刀身时被削弱了一部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接触的瞬间在提取他刀身承载的力量。

李信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细微的，领头的察觉到了，“你的刀越用力，被我吸收的就越多。你出刀的力道，每一下都会有一部分进入我的刀身里。”

李信说：“吸收……你说你在吸我？”瞬间释然，吞星术是广场购得，想必是他人得到此术。

同时，心里头叫上，真是冤家路窄。那好！换种玩法。

领头的没有回答，但他刀身上暗红色的光芒比刚才又亮了一些，亮度变化的方向和幅度正好对应刚才那一刀的力度。

李信收回了第二刀，后撤一步，稳住身形。

“那就不出刀了。”

他把三破刀从右手换到左手，空出来的右手摊开，五指微张，灰色的念力在掌心上方凝聚成形，缓缓旋转成一道细小的涡流。

领头的露出了意外神色，“你打算用念力直接接触我的护体层？”

“试试看。”

李信的右手向前推了出去，没有触及对方的身体，掌心在距离领头的前臂约两指宽的位置停住。

灰色的念力涡流在掌心和护体能量层之间持续旋转，接触到暗红色能量的瞬间，吞星术启动了，为了增强，连星兽的吞噬天赋一并施展。

顿时，灰色涡流开始从护体层中往外抽取能量，被剥离的暗红色粒子被卷入涡流中，经由掌心的路径快速流向刀身，再被灰色骨片的暖流分解归入念力之河。

领头的低头看着自己前臂上的护体能量正在被一层层地剥离，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

他抬起右臂想撤回距离，但灰色的念力涡流紧贴着移动，像吸附在表面上一样，跟着他移动。

“一旦给吞上了……你就等死吧！”李信大声说。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吞星术在接触对方防御层时的瞬时消耗，灰色骨片的暖流正在以更快的节奏持续修补那些被灼伤的经脉壁。

领头的后退了半步。

第一层护体能量已经被剥去了一块，露出了下方稍显暗淡的底色。

那层底色确实还存在，像一层更紧密的薄膜，紧贴在他的前臂表面，比外层护体能量薄得多，但颜色更深。

李信看到了那一层。

他没有停手，灰色念力涡流扩大了一圈，再次接触到那层底色薄膜的瞬间，反震感更强了。

他的经脉壁在这波反震中震了一下，但灰色骨片在同一瞬间补上了那股压力造成的裂痕。

一吸，一修，一涨，形成了一个循环，在持续运转。

领头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倒也没有后退，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暗红色的光芒在他那柄刀上凝聚成一团炽白的光点，正在迅速扩大，像一颗正在被压缩的星核。

“没用的！”李信没有等他完成压缩。

他左手握着的刀从侧后方切入，刀身横削，穿过领头的腋下，刀锋在接触到那层底色薄膜的瞬间切入了一个缺口，切进了大约一指深的厚度。

然后停住了。

领头的整个人僵住了片刻。

低头看向自己腋下的那道切口。

切口很窄，但深度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深，暗红色的底色薄膜在那个位置被完整地切开了。白光从切口中持续渗出一线，流速比之前所有伤口都快。

李信也停了手。

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后退一步，把念力收回来，让灰色骨片开始修复刚才那波操作留下的经脉磨损。

他刚才那一刀有一部分超出了自己当前能稳定控制的输出范围，差一点没有停下来。

好在，灰色骨片修补强劲，勉强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