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张青竹纸，最后一张用完时桌下积了不少灰烬。

宁禾将这些天的成果归拢在一处，成了的护身符拢共十六张，余下八十四张全失败。

成功率勉强够上一成半。

十六张里能卖给铺子的合格仙符只有十一张，剩下五张能用，但多少有些问题。

这样的仙符卖不出价钱，铺子不收，只能留着自己用。

松烟墨也见底了，只剩薄薄一层墨，再画几张便没了。

宁禾将十一张合格的护身符单独收好，五张残次品分开放，准备去一趟箐阳。

箐阳已经来过许多次，哪家铺子口碑好心里大致有数。

归符轩。

口碑好，铺子大，开的时间久，只要是合格的仙符都收。

推开半掩的竹帘，坊主抬头看来：“仙友买符还是卖符？”

“卖符，十一张护身符。”

宁禾将符取出放在柜面，坊主拿起一张看了看，指尖轻触，她放下这张又拿起几张逐一验过，点了点头。

“收，价格你应当了解，一仙晶一张。”

宁禾自然知晓，护身符往外卖三仙晶一张，个人卖给铺子，一仙晶已是公道价。

十一张，拢共十一块仙晶。

见宁禾没有讨价还价，坊主随口说了一句：“你的符文画法有旧习惯，不过改得快，再画一阵能更稳。”

宁禾道了声谢，接过十一块仙晶出了归符轩。

她没回居所，又去了卖制符材料的铺子。

这回共买了五百张青竹纸，五份松烟墨。

青竹纸每百张五仙晶，五份二十五仙晶，松烟墨一份三十仙晶，五份一百五十仙晶，合在一起一百七十五仙晶。

希望能尽早赚回来。

宁禾在心中感叹，将材料收好踏上了回居所的传送阵。

这次备足了纸墨，用不着隔三差五往箐阳跑，能沉下心来多练一阵。

她的目标不高，先把成功率稳到三成。

接下来的日子宁禾画符居多，打坐修炼渐少。

桌上的青竹纸换了一批又一批，松烟墨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她从一成半的成功率慢慢往上磨，直到稳定在两成。

两成，一百张纸能出二十张合格的护身符，余下八十张全是废纸，算上符墨和符纸的成本，两成还是亏。

每画废一张便等于扔掉一笔仙晶，可她别无他法，画符这条路没有捷径。

不知画了多少张，成功率终于从两成爬到了三成。

百张纸能成三十张左右，张张都是合格的护身符。

三成是个坎，跨过之后总算能少亏点了。

小界珠里的一角堆了许多勉强能用的护身符，这些符卖不出去，日后外出寻物时自己用，也算省了一笔。

从三成到三成半又是漫长的拉锯。

落笔不再阻滞，越来越利落，偶尔能一口气连画几张。

手熟到一定程度后宁禾换上云霜纸。

云霜纸比青竹纸贵些，但仙气渗得均匀，成功率果然高出一截，最好的时候能稳定在四成，符文效用也隐隐提升。

只是云霜纸价格稍贵，且有些供不应求，不像青竹纸一次能买几百上千。

更贵的金线纸据说效果更好，但那价格......

还是继续用青竹纸和云霜纸稳妥些。

在这期间无人出关，几扇房门紧闭。

宁禾偶尔在院中走走，修剪过于茂盛的仙草，又或是去小界珠里收一茬梦梨。

梦梨依旧三月一熟，每批二十多仙晶，从没断过。

卖果子的仙晶加上偶尔卖护身符的收入，能撑住买纸墨的开销。

不知是何原因，到了四成后再怎么都提不上去，宁禾只好停下动作，将目光放到引气符上。

引气符的符文结构比护身符复杂，对仙气的要求更高。

虽说价格一样，但多练复杂的符文没有坏处。

有了护身符的底子，宁禾没有急着铺纸，照旧先在空中尝试。

引气符有数道增益纹路，仙气从笔尖溢出，比预想中顺当，只试了四五遍便稳住了。

比起当初画护身符时反复练了几十次才摸到门道，这次确实快了不少。

感觉差不多了，宁禾取出青竹纸。

比起护身符，引气符更难把控。

落笔时仙气刚触上纸面墨迹迅速渗开，推笔的速度稍慢半分，仙气便在纸面鼓起一道细痕，冲偏整体走势。

宁禾收住笔，这张符废了。

果不其然，青竹纸自中间燃烧，眨眼间地上又多了一层灰烬。

宁禾稳住自己，再度提笔，一张、两张，终于增益纹路成了。

两道纹路之间的仙气互相牵引，靠得太近容易吸到一处，靠得太远则符文松散

眼下符文微微一亮，仙气均匀没有崩散。

第一张成了。

宁禾将引气符放到一旁，又铺开一张青竹纸。

只可惜第二张在推进到中途时仙气断了一瞬。

第三张收笔略急，也失败了。

有了护身符的“成就”，宁禾心态稳定，反手将灰烬扫开。

最初学习符箓一道时也是如此，不过是时隔万年再走一遍罢了。

至于炼丹、炼器一道，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学不起。

尤其是炼丹......不提也罢。

......

宁禾的日子被符纸和符文填满。

每日除了打坐修炼便是铺纸、研墨、落笔。

引气符越画越熟，护身符也没有搁下，两样交替着画，免得总画一种生出倦怠。

符纸用完了便去箐阳补，符墨见底了顺道带回几份。

每次去铺子都将这段时间攒下的符一并卖了，换的仙晶又尽数投进新的纸墨里。

小界珠中有一角专门放仙晶，数目涨得虽慢却从未停过。

院里的仙草长了一茬又一茬，可惜没什么用处，不然还能卖一笔。

梦梨按时成熟，隔三个月收一次，从未落下。

卖果子的仙晶不算多，但胜在稳定，刚好能抵掉一部分买纸墨的开销。

算算时间，灵漪三人的仙晶应该炼化的差不多了，契约传来的气息稳定，不出意外距离突破不远了。

五个固基散仙总好过两个固基散仙。

昼夜交替，天光暗了又明，宁禾将灰烬清理掉，日子过得充实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