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取走玉牌时上面已经少了六个，她是第七个。

拿的时候并不轻松，不过半个巴掌大，瞧着小巧，伸手拿时却没拿动。

仙气覆盖手掌，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取下，入手冰凉，明明只有薄薄一片，托在掌心却像托了一块玄铁。

看来想要参与选拔，修为最低要达固基散仙。

宁禾将玉牌收好，心思一转，正想着伙伴们也能试一试，身后却涌来脚步声。

方才还空无一人，此刻像被什么惊动了似的齐齐聚过来。

动作算不上抢，但能看出他们的急切，眨眼功夫玉牌又少了八枚。

还想着伙伴们也来试一试，看这情况怕是......

刚转身走了几步，远处又有数道身影朝这边掠来，方向明确，都是奔着告示来的。

罢了。

灵漪三人不善攻伐，便是拿到了玉牌，后续选拔若涉及斗法极为吃亏。

灵姒倒是有能力一争，可时间不等人。

宁禾还未走远，身后却不太平静，几句话语飘了过来。

侧耳听了片刻才明白缘由。

原是有两名妖仙想取玉牌，试了多次都被挡了回来，许是心里不平衡忍不住说了几句。

原来如此，选拔不止看修为，幸好没打扰灵姒修炼，不然来了也是白跑一趟。

回到居所，宁禾将玉牌取出来仔细端详。

圆形，边缘有一圈花纹，很是简约，正中刻着三个字，司昭殿。

注入仙气没反应，像块凡玉。

看来时候未到，左右无事，等着便是。

三月后。

宁禾根据玉牌指引来到了霖汌，光是传送就花了四十块仙晶。

霖汌。

这个名字听过不止一回，在栖川时听坊主提过，在箐阳时听路过的散仙议论过，是元宸天数一数二的聚集地。

但真正踏出传送阵的那一刻，宁禾才明白为何此地的名头这般响亮。

脚下是白玉砖，光洁如镜，笔直地铺向前方，不见一处裂纹与坑洼。

两侧的楼阁高低错落，每一栋都修得极为规整，廊下挂着成排的琉璃仙灯，灯火在辉光中流转不息。

每隔十步立着一根玉柱，柱顶悬浮人头大小的照明仙玉，往来散仙络绎不绝，都规规矩矩地走在街道两侧，无人横冲直撞。

宁禾想起自己去过的聚集地，栖川不过是些银白楼阁错落在窄径两侧，箐阳虽热闹，也多是碎石小径与藤蔓攀附。

至于那些更小的聚集地，更是只有铺子和传送玉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霖汌不同，这里不像聚集地，倒像一座被精心打造的仙城。

顺着玉牌的指引穿过长街，拐过小巷后在一处楼阁前停下。

秉烛司。

宁禾将玉牌取出登记名号，执笔的仙官将她的名字录入卷册，第九十五位。

也不知晓此次参与选拔的散仙有多少个。

箐阳的玉牌有三十，若每处聚集地都是这个数，那参与选拔的散仙......

应该不能。

玉牌没有新的指引，宁禾只好在楼中等待，半个时辰过去只来了三人。

要么只有部分聚集地贴了告示和玉牌，要么每个聚集地发放的玉牌数量不一。

九十五，是单纯的抵达顺序还是另有安排？

登记仙官很少开口，只示意登记的散仙进入楼中。

三楼上不去，一楼二楼已有一百二十人左右，不显得拥挤。

都是淡漠的性子，很少有人攀谈，宁禾寻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

离开居所前她给伙伴们留了信，没有打扰她们修炼，若在这期间有人出关定能瞧见。

天色渐渐暗下来，登记的仙官还在，想来时间未到，直到第二天晌午登记才全部结束。

宁禾不知晓有多少人拿了玉牌却没来，楼中散仙不足二百，比预想中少，可见只有部分聚集地贴了告示。

“谁是第一个，站进去。”

登记仙官指向一处，一方玉台悄然出现，和传送玉台长的不同，但有空间波动。

第一位登记的散仙站上去，几息过后从台上消失，玉台能传送，只是速度有些慢。

第二、第三位也是如此。

到第十位散仙时意外发生了。

刚站上玉台，腰间玉牌出现道道裂纹，眨眼间化作齑粉，他面色微变下意识低头，一切发生的太快。

造假？

宁禾否了这个猜测。

登记时仙官验过玉牌，以司昭殿的名头不可能让人混进来。

那是为何？

周围散仙神色各异，显然心中疑惑不少。

登记仙官面色不变：“玉牌出自司昭殿，真伪自有定数，所得为假便与此次选拔无缘，自行离去便是。”

这话一出，楼中气氛凝固了一瞬。

宁禾看向腰间悬挂的玉牌，心里有几分不确定。

当时玉牌入手时较重，取下来也不轻松，她以为是修为缘故，难不成是真与假不同？

登记仙官没有再解释的意思，示意下一个继续。

事已至此，谁也不知道手中的玉牌是真是假，只能按顺序站上玉台。

队伍缓缓推进，还没轮到宁禾就有二十几人拿到了假牌。

宁禾踏上玉台的那一刻心里反倒没了杂念。

是真是假都无妨，就像登记仙官说的那样，拿到假的便是无缘，再惦记也无用。

几息过后，眼前骤然一白，这是传送了？

白光来得快散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空旷地方。

地面坚硬平整，周围不见其他散仙身影，宁禾走了一段，只有脚步声回荡。

一人一处空间？

还是说传送进来便代表选拔开始？

宁禾停下脚步准备等等看，对于仙界的选拔，她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

来霖汌之前不是没打探过，可这事捂得严实，无奈之下只好将目光放在仙帛上，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选拔的记载。

不提还好，一提宁禾就忍不住心疼。

她为此买了不少“错”仙帛，打开一看全是仙界旧闻，名目与内容对不上，白白浪费仙晶。

幸好画符能赚回些，只可惜一个人不能掰成两个用，仙晶是赚到了，修为却增长缓慢，也不知道选拔有没有斗法，若是对上散仙圆满只能遗憾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