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来得悄无声息。
一道光门出现，那道声音也随之而来：
“接引一人，其性多疑，立于门内不肯出。”
宁禾在门前站了片刻，无法透过门看到对面。
她想起自己飞升那日，浣月在接引台外等了近六个时辰，不曾露出半分不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无人报时辰，宁禾自己计算时间，手下意识摩挲玉牌。
等待的三个月中她时常取出玉牌端详，时间一长让其中一块有些油润。
五个时辰了，光门内终于有了动静，一道人影迟疑着踏了出来。
看着像虚影，刚踏出便消失了，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光门。
这便是第四轮？
宁禾等了片刻，也不知道她的表现是好是坏，不过目前来看四轮选拔都和接引仙官一职有关。
......
“流辉仙官。”
流辉抬眼看去，原来是六轮选拔已过，最终名单出来了。
“拿来吧，将没通过的送走。”
“是。”
名单上剩十人，但接引仙官只需两人，流辉目光扫过停在一个名字上。
施砚，那个没有玉牌却能参与选拔的散仙。
为了将他塞进来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但对方许下的承诺足以让任何散仙铤而走险。
按选拔结果来看，施砚只能排到第四或第五，连第三都勉强。
第一名鹤晴背后有位天仙撑腰，不好动，第二宁禾似乎没什么来头。
凡通过选拔上任的接引仙官需将玉牌交还司昭殿。
流辉的手指在名单上轻点两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
宁禾回到秉烛司时玉牌已被收走，算上她在内楼中共十人。
一份名单在空中缓缓展开，通过选拔的散仙只有两人。
鹤晴，施砚，宁禾......这是通过六轮选拔的排名，从一到十。
第三吗？
说不失落是假，若是按照排名，自己刚好第三，只差一点。
罢了，当做长见识了，以后有机会再试一试。
片刻后一名仙官出现，站在众人面前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无非是诸位能走到这一步不易之类。
话说得温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在场的散仙挑不出任何错处。
没通过选拔的散仙陆续散去，宁禾也转身往楼外走，刚走一半遇上一位陌生仙官。
仙官直奔鹤晴和施砚，宁禾视线转移，瞧见了二人身上挂着的玉牌。
前两名散仙的玉牌未被收回，这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刚刚没注意，现在看去，施砚腰间挂着的玉牌一角泛着油润光泽，像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时日。
许是看的时间有点久，施砚察觉到偏头看来，略显冷淡地收回目光。
宁禾捕捉到对方眼中的轻蔑，不是针对她，像是高高在上惯了，对谁都是这副姿态。
她头也不回地出了秉烛司。
有些事不用想也能猜到一二。
那枚玉牌的光泽、位置、形状都和自己那枚极为相似，就算施砚也有把玩玉牌的习惯，磨损的位置还能在同一处不成？
虽不知道为何玉牌被交换，但这秉烛司，怕是做不到公平公正。
宁禾沿着长街往传送台方向走，步伐平稳，面上看不出什么。
不公平便不公平吧，也不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宁禾回到箐阳的居所时，之前留下的讯息还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选拔的事无需放在心上，从秉烛司出来后她就想明白了，玉牌的事没有能力去管。
司昭殿的公平与否轮不到她一个固基散仙去置喙。
选拔不过是个插曲，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符要画，修为要修，仙晶要攒。
宁禾将之前留下的讯息抹去，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好好画符吧，毕竟一百万仙晶不是个小数目。
......
昼夜交替。
修为在日复一日的画符与打坐中缓慢攀升，顺其自然迈入散仙圆满。
宁禾将这些年画符攒下的仙晶大半用在了修炼上，流水似的往里填，《九韶仙章》的运转速度比从前快了不少，渐渐追上了灵姒。
说是快，实则用了将近三千年才突破。
三千年间伙伴们出过几次关，每次出来宁禾都会将手里的仙晶分出去，让她们拿去修炼。
分来分去，最后剩下的仙晶只够日常开销和画符材料，攒是攒了些，不算多。
灵姒有青鸾血脉速度不差，两人一前一后突破，耗时差不了太多。
反观灵漪三人，速度还是略慢，至今仍在固基境。
不过两个散仙圆满在箐阳周围探寻足够了，总不能再被打劫。
想起当初的事宁禾有些庆幸，好在没遇见滥杀之人。
到了散仙圆满再突破便难了，只因九重天规则森严，只有到紫霄天才可突破至地仙，若是永远留在元宸天，修为也永远停在散仙圆满。
“娘亲，我买到了。”
院中传送阵传来波动，随之而来的是灵姒的声音。
灵漪三人未出关，宁禾和灵姒没有寻物天赋，外出几次收获不多，索性能画的符越来越多，宁禾干脆留在院中画符。
仙晶虽不够百万，几万还是有的，正巧前段日子箐阳要举办拍卖会，听闻有有关气青鸾的仙物，宁禾当即拿出仙晶让灵姒去瞧瞧。
从前天开始，共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娘亲，我还剩点仙晶，”灵姒说罢便将仙晶往外取，宁禾当即推了回去。
“你留着，剩的也不多。”
目前低阶符箓宁禾能将成功率提至六成，中阶符箓差了点，但四成还是没问题的，反倒是高阶符箓连一成都不到。
符箓和仙植仙矿一样，到了紫霄天后都会在前加上境界划分，例如散仙低阶，散仙中阶。
目前手里有几十张中阶符，低阶二百多张，卖了又是一笔不小的仙晶，足够分给伙伴们。
宁禾已经形成了习惯，每次拿到仙晶都会分成五份，不多不少，若是伙伴们没出关就留着，什么时候出来了再拿走修炼。
“去炼化吧，缺什么和我说。”
灵姒听罢没再推辞，带着拍卖得来的青鸾泪回了房间。
这次炼化要面临点麻烦，青鸾泪被封在禁制里，隔着禁制灵姒都能感受到一股浓重的悲伤，若是打开禁制炼化极容易被其影响。
看着悬在面前的泪滴，灵姒没有犹豫解开了禁制，她想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