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修你看到了什么?”
“忘掉的记忆也会出现吗?”
“谁在问问题呀?”
一连好几个问题包围住宁禾,渡心劫时谁在问她不清楚,现在谁在问她很清楚。
“一个一个来。”
灵漪三人也是散仙圆满,想提前了解太正常不过。
毕竟仙帛里记载的内容模棱两可,每个人经历的不同,就像宁禾和灵姒,一个和自身有关,一个被青鸾执念影响。
灵漪三人炼化不了仙物,心劫大概率和自身有关。
“其实我挺想看看的。”灵漪支着下巴说道。
上万年啊,活了这么久,她连忘了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每次突破时心劫都会浮现曾经的记忆,在她看来不算坏事。
灵洱赞同的点头,她也是这个想法。
“时机到了自然会知晓。”宁禾将她倾斜的身体扶正。
“我知道啦,闲着也是闲着,我们烤鱼吧!”
“不是说好了烤肉吗?怎么又变成鱼了?”
“鱼不也是肉吗?”
......
这日宁禾刚画完符准备休息片刻,院墙另一侧忽然响起摩擦声,紧接着是几声脚步。
声音不大,但对仙人来说,再细微的声响也逃不过耳朵。
宁禾往院墙方向看了一眼,隔壁空置已久,这是有人住进来了?
灵漪也听到了动静从窗户中探出头来:“隔壁住人了?”
“听着像是。”
“空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搬进来了。”
灵漪再听时那边的脚步声已经停了,宁禾不怎么在意,只要互不打扰就好。
这处院子她们住了几十年,两边各有阵法隔开,便是一墙之隔也不影响。
千榆城的租客来来往往,换人是常有的事。
只是“意外”来的猝不及防。
几天后灵洱出门采买,回来比平时晚了点,推门进来时脚步又快又急,脸上带着一点惊喜。
“你们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灵漪刚想问她怎么回来晚了,话还没问出口便被转移了注意。
灵洱快步走到院中,不等几人回答自己揭了答案:“隔壁搬来的是沈燕回!”
“沈家姐妹里的沈燕回?”
饶是宁禾也惊讶了:“她飞升了?还搬到我们隔壁?”
“就是她!”灵洱往石凳上一坐,笃定道:“我回来时她正好出来,我俩都愣了,她还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人修你看多巧啊,居然能碰到她。”
“她一个人吗?”
“嗯,我们聊的不多,听她的意思沈雁归不在身边,是飞升后走散了还是有别的事分开了,她没细说,我也不好多问。”
“对了,沈燕回说她还有事没办完,让我先回来,等事情办妥了定会登门拜访。”
一听要等几天才能过来,灵漪歇了现在出去的心思:“她有没有说在忙什么?”
“没提。”灵洱摇头。
“还说别的了吗?”灵姒问了一句。
灵洱想了想:“她说要尝尝灵漪做的膳食。”
“我就知道她忘不了我的手艺。”
灵漪听罢笑出声来,当初在上界时她们没少讨论灵材,恨不得天天钻研,别提多快活了。
一晃过去太久,当时说要做什么来着?
灵漪回忆一番,发现记忆有些模糊,原来成仙也不是什么都记得。
或许经历心劫时能将遗忘的记忆找回。
这是她们第一次再遇上界友人,说不激动是假的,按时间来看,沈家姐妹飞升的晚些,或许能打听点上界的事。
......
院门被敲响,灵漪快步走去打开门。
沈燕回站在门口,一身利落的束袖长裙,面容和分别时没有变化。
“真的是你!”灵漪将门彻底推开。
“不是我还能是谁。”沈燕回笑着跨进院门,“你们几个真安静,若非那日碰上,怕是搬走了都不知晓隔壁是谁。”
“明明是你自己不出门。”灵洱听到声音也了走出来:“上回在巷口碰见还以为看花了眼。”
灵姗听到动静准备去沏茶,一边走一边招呼:“快进来坐。”
院子不大,这点声音早就传遍了,宁禾和灵姒没有闭关,出来时正好和沈燕回的视线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好久不见。”宁禾道。
“确实好久不见。”沈燕回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这修为又把我甩开了。”
“散仙圆满也差不了多少,什么时候来的紫霄天?”
“应当比你们晚,刚来二十多年,前阵子才搬到这儿。”
沈燕回接过灵姒递来的茶盏:“你们呢,几时到的?”
“我们住了几十年了,千榆城是个不错的落脚地。”
“那倒是,租的院子位置也不错,离街巷近,仙气也足。”
沈燕回环顾一圈又看向宁禾,“你们几个住一起正好,我自己住一个院子还挺冷清。”
“我们人多嘛。”灵漪托着下巴:“怎么就你一个人?”
“走散了。”见对面几人神色微变,沈燕回当即摆手:“这有什么,仙界这么大,飞升时没落在一处走散很正常。”
“我们有血脉牵引,知道她好好活着就成,总有一天能遇见。”
几人围着石桌你一言我一语,直到说起上界。
“以前我只当你是散修,结果瑶光域五人飞升的消息传遍上界,那时我才知晓你是瑶光少主。”
说起这事儿沈燕回啧啧称奇,五人飞升,在上界算是盛景了。
“我们飞升后瑶光域发生了什么?”
“瑶光域的事我只关注了大事,小事不甚清楚了。”
宁禾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倒是有一桩事。”沈燕回放下茶盏回忆起来。
“你师傅身边一直带着个妖修,听说修为涨得极快,我飞升时她还未到大乘期,算算时日,顺利的话应当飞升了。”
沈燕回说的是景昭,她天赋好,修为涨的快,按照自己对景昭的了解,估计会陪师傅许多年才飞升。
“我飞升前听闻离火域主也飞升了,想来如今也在某重天里忙着攒仙晶呢。”
“她那个性子,到了仙界怕是闲不住。”
宁禾想起她还是少主时被文书埋了半间殿的模样,语气里带着笑意。
说起攒仙晶沈燕回有些无奈。
“身无分文啊,这在我的修行路上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