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雨过天晴,父爱无声!准备新的(1 / 1)

她低头解下脖颈上的一根细红绳。

挂着一枚浅青色的平安扣,玉石质地。

边缘已经磨得温润光滑,显然佩戴了很多年。

她把它递过去,动作自然,没有半分扭捏。

「跟着我好多年了,保平安很灵的。送你了。」

林墨言眼尖,立刻发现了重点。

「顾姐,你这该不会是贴身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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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筱芸坦然点头,没有半点遮掩。

「对啊,贴身戴了好多年。」

破天已经开始起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刑哥这生日过得值啊,定情信物收了两份……」

老牛补刀,一脸认真。

「就是,还都是姑娘随身带的。」

陈刑沉默了两秒,接过平安扣。

入手温润,还带着顾筱芸的体温。

顾筱芸没有多解释,只是在他接过时。

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指侧。

带起一点微凉的温度,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划过。

她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夏青筠。

笑着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次默契的问候。

又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涉。

夏青筠也微微颔首,目光在顾筱芸脸上停了一瞬。

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平静而默契。

夜色渐深,林墨言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把断弦的吉他残骸。

拨了一声响,大声道,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刑哥,十九岁,你可是一个人挡了一整支舰队啊!」

「今晚不哭,也得收礼吧!」

顾筱芸笑着推了陈刑一把。

力气不大,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

「刑哥,你先站着别动。」

然后她张开双臂,大大方方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带着赶路后的微尘气息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甜。

像是一阵从江南刮来的风。

撞在他胸口,带着毫无保留的热烈。

「十九岁生日快乐,陈刑。」

「下次打架,别一个人硬扛了。」

她退开时,林墨言又开始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夏女神呢?」

破天跟着喊,嗓门更大。

「对!不能偏心!」

老牛也加入,瓮声瓮气地起哄。

「刑哥,公平起见!」

夏青筠站在原地,月色落在她侧脸上。

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没有推脱,走上前一步。

动作比顾筱芸轻得多,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轻轻环了一下他的肩,随即退开。

像一只蝴蝶在花上停留了一瞬。

「平安。」

她的发梢带着清冷的墨香,像一卷刚收笔的画。

墨迹未乾,风吹过时微微湿润,带着淡淡的墨香。

顾筱芸站在两步外,看着夏青筠退开。

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滑过。

笑意依旧坦荡,没有半分嫉妒或不快。

月光下,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平静而默契。

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陈刑站在月光与灯火之间。

一手握着墨色手环,一手攥着细红绳拴的平安扣。

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着承诺的重量。

「明天还要忙,但我答应你们——以后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

……

朋友们陆续散去,镇天所顶楼恢复安静。

陈刑独自站在窗边,夜风穿过破损的墙壁。

带来草木初生的气息,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带着熟悉的节奏,是他听了十几年的节奏。

陈刑回头,看到陈青山站在门口。

穿着那件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边缘还沾着锅底的黑灰。

像是刚从灶台边赶过来。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走进来。

把保温桶放在窗台上,掀开盖子。

热气混着葱花和蛋花的香气散开,在夜风中袅袅升起。

是一碗面——细白的面条,卧着一枚荷包蛋。

几片青菜浮在汤里,简简单单。

像是这个家里做过无数次的早餐,熟悉得让人鼻子发酸。

陈刑低头看了一会儿,声音比预想中低了几分,喉咙有些发紧。

「爸,你从哪儿来的?」

陈青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筷子递过去。

语气平淡得像是问「今天吃了吗」。

仿佛这只是无数个普通日子中的一天。

「趁热吃。」

陈刑接过筷子,吃了一口。

汤面温度刚好,蛋还带着溏心。

筷子夹起的青菜脆生生的。

和以前在家时做的味道一模一样,一分不差。

陈刑没有抬头,继续吃。

安静地吃完了一整碗面,连汤都喝尽了,碗底朝天。

陈青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斟酌了很久。

「你从小就爱挑食,面里要放蛋不放葱,汤要烫还要咸。」

他顿了顿,话音末尾被夜风带走。

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比那些更沉的叮嘱都重。

「这些年,你在外面吃的都是杀伐果决。」

「这碗面的味道,不知道还能在你嘴里留几回。」

陈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有转头。

陈青山也没有再多说,只是抬起手。

在儿子肩上按了一下——没有用力,只是一下。

但那只手上留着旧年的茧,掌心已经不再那么厚实了。

触感比记忆里轻了一些,像是岁月磨去了棱角。

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背对着陈刑。

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以后走再远,爸都给你留着灯。」

他没有回头,推门走进夜色里。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陈刑低头看着空碗,很久没有动。

没有声音,但他知道那不是风。

他在窗台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碗仔细收好,放进了柜子里。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

陈刑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去追。

他知道父亲不会回头,也知道那句话不是为了让他回答。

他只是觉得那碗面的温度。

从掌心一直暖到了胸口,比万家灯火还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