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疯女人(1 / 1)

第112章疯女人(第1/2页)

“阿勋,签字吧。”

赫礼今天要求三方会面,不是反悔,而是要敲定收购。

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赫勋手里全部的赫氏财团股份。

只要拿到了这些,就算老爷子和大哥那边反对,他也是最大的股份拥有者,是名正言顺的财团执行长了。

陈聿词咬牙怒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他刚刚也看见了赫礼给赫勋看的东西。

鹿窈被绑架了。

付出代价的,还有秦淮。

真不知道赫家这样门风清白的人家,怎么会有赫礼这样心狠手辣到连自家人都算计的怪物。

赫礼一副斯文儒雅的神色,坐在主位。

轻轻敲了敲桌面。

脸上的皱纹因为他的笑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的身后,站着一身职业装,宛如工具人的贺湉湉。

他浅浅地,打量着陈聿词,“聿词,你跟阿勋关系好,也该尊称我一声叔叔的,怎么可以对长辈这么无礼?”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演了半辈子的清高,临了把全家人都算计了个遍。”

“有吗?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是老爷子偏心,给大哥,大哥不稀罕,就非要塞给大哥的儿子。”

“我也是赫家人,我也有儿子,女儿。”

“论能力,论资格,我都不比赫勋差。”

“他想做消防员,去做就是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个女人,放弃事业,回来继承不属于他的家业。”

赫礼这番话。

是对陈聿词说的。

但赫勋却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二叔的野心,在父亲放弃继承家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难为您忍了这么多年。”

赫勋抬手,轻轻按住陈聿词的肩膀。

随即看向了谈襄和薄月华,“收购数港这个项目,对你们两家都有益,也算是我替我的妻子鹿窈给二位的回报。”

回报谈襄的伯乐情。

也回报薄家那点香火情。

“赫勋,其实你……”薄月华抬起手,欲言又止。

她今天进会议室之前,接到过爷爷的电话。

爷爷说,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能成功收购数港集团就行。

如果收购失败,会亏很多钱的。

可是,这代价竟然是赫勋放弃赫氏财团的掌控资格。

鹿窈明明是薄家的女儿,是她的妹妹,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谈襄淡淡一笑,“赫总拿得起放得下,是个人物。”

赫勋高深的看了眼谈襄,“谈总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猎人。”

谈襄藏在镜片后的眸,凝了片刻。

被猜到了吗?

等赫勋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不是。

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小鹿的依靠?

薄月华蹙起眉,不悦地盯着谈襄,“你做了什么?”

“收购数港集团一直都是我们今年的主要目标,薄总,请你冷静!别拖大家的后腿!”

“你……”

赫勋看向赫礼,“二叔,字,我签了,如果我的妻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保证,你想要的都会变成灰飞!”

他丢下签字笔,转身离开。

赫礼轻轻摩挲着赫勋签过字的文件,扯了扯嘴角,对身后的贺湉湉说道:“瞧见了吗,他不是厌女,只是厌恶鹿窈之外的女人。”

贺湉湉紧紧攥着拳头,没想到!赫勋为了鹿窈,居然连赫家太子爷都不做了!

他失去的岂止是继承权,还有地位,荣耀,甚至是将来的前途和自由。

赫勋啊赫勋,你真够愚蠢的!

陈聿词跟着赫勋一起离开。

“你二叔居然这么无耻,但是为什么谈襄也参与了?勋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早有准备吗?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让你二叔如愿?”

赫勋沉着脸,“我漏算了谈襄。”

“什么?”

“我只知道他别有用心,却不知道他为了鹿鹿,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我不太懂,谈襄他不是鹿窈的师哥吗?难道鹿窈被绑架,也有他的份儿?”

赫勋深吸口气:“我已经让顾野帮忙调查了,希望能尽快找到她。”

陈聿词都懒得再问他值不值得了。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好友已经为了鹿窈发疯了,才不管什么值不值。

“这事瞒不住的,你父母很快也会知道。”

“他们会支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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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勋对父母很有信心。

在他们的心里,鹿鹿这个儿媳妇比劳什子的继承权重要得多。

果不其然,赫城知道这事儿后,立刻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寻找鹿窈,还安抚赫勋别急,赫礼已经得到想要的,不会把事情做绝,得罪他们大房还得罪薄旻,不值。

沈颖听说自己儿媳妇被绑架,还是因为争权夺利这种事,气得摔了一桌子的东西。

“这个赫礼,简直就是个伪善的笑面虎,这些年白瞎我们对他的信任了。”

“儿子怎么样了?你赶紧帮忙找找儿媳妇,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对了,爸的那边你也要打个招呼,他一个人在A市,出了这么大的事,让管家看紧点,别出事。”

沈颖摔完东西后,还不忘记叮嘱丈夫。

“你别气了,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也好,咱们家只要平安顺遂,不比那一堆冷冰冰的金钱权力强?”

“是这道理。亲家那边……哎,他才找回女儿,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怕是不好过。”

“我相信他会为了女儿支棱起来的!”薄旻这人,他虽然不是很熟,却也听过他年轻时候的许多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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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窈睁开眼之后,看见了一张风韵犹存的脸。

女人的眼角分明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是那个绑架了自己的女人。

父亲薄旻的初恋,于雯雯。

“秦淮呢?”

鹿窈先前情绪过于激动,被注射了镇定剂。

她以为只是做了个梦,本能地问起了秦淮。

于雯雯冷淡地扫视着她。

“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他死了,为了救你而死。其实死了就死了,你这么关心前任,不怕你老公吃醋?”

“你们这是杀人!是犯罪!”鹿窈愤怒到声音都嘶哑起来。

“我这几年杀了挺多人的,你要看看自己的名字是否在名单上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于雯雯自嘲地摇了摇头。

“我是什么人?我自己都忘了。不过我有个名字你很熟悉的呀,于雯雯,你的父亲心心念念的初恋白月光。”

鹿窈咬着唇,不知道这个狡诈如狐又心狠手辣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于雯雯拎着一瓶红酒,兀自坐到了落地窗的贵妃椅上。

这里是她在京市的住处,安静,神秘,又透着阴森。

鹿窈手足无措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女人妖冶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于雯雯寡言,但今晚却想说点什么,尤其是面对他的女儿。

“当年我跟他,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我都想好了,要金盆洗手,嫁给他,做个贤惠的妻子。”

于雯雯嘴角的笑,一下子凝固。

她的声调陡然尖锐,“可是他太没用了。居然被仇家设局,出了那样的事。”

“我离开之后,以为他会振作起来,可他却自甘堕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就连被杨婷李代桃僵都不知道,后来还是偶然查到了你的身世,才重新做人。”

“他为了你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都能振作,为什么不能为了一个相爱三年,甚至差点步入婚姻的我振作?”

“你说,他凭什么让我陪他熬?在他心里,我压根不是第一位的。”于雯雯喝了一口,又一口。

把怒火,嫉妒,恨意,全都喝到了肚子里。

鹿窈的脑袋一阵阵的疼,极度的惊吓和愤怒,悲痛,已经把她仅有的体力和意志力都耗尽了。

她嘲讽地说了一句,“你想说你是爱他的,可你更爱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自己罢了。”

“闭嘴!你懂什么?”于雯雯突然冲过来,粗暴地抓着鹿窈的脸,把瓶口对准她的嘴巴灌酒,“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知道什么,你那个矫情犯贱的妈,生出你这种柔弱无辜只能靠男人的货色,薄旻他就不该跟你相认。居然还差点为你死掉,他就是个蠢货,一直都是蠢货!”

于雯雯愤怒地谩骂了所有人。

鹿窈的喉咙火辣辣的疼,这个女人疯了。

她手劲儿好大。怎么都推不开。

鹿窈被呛得眼泪都溢出来了,双手双脚挣扎着,于雯雯见状却笑得更加癫狂了。

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在鹿窈的身上。

鹿窈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昏暗中,隐约看见一道光线,渐渐变大,照在从黑暗里走来的人。

“赫勋。”她的喉咙抽搐着,嘴唇颤抖着,模糊不清地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