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上就是这么写的。”高诗怡明显也对这个匣子产生了些兴趣。
她蹲下身子,将编号拍摄下来:“这感觉像是涉及到某种妄想的症状,感染源原来还可以产生这种效果吗?”她饶有兴致。
“哎……这里不是不让拍照吗?”陆梨阮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安棠的背影,也弯下身子,凑到高诗怡的耳朵边儿上,压低声音问道。
这不是新人手册上面写的,而是陆梨阮刚才打开安棠发给自己的表格,写在第一页的,不允许私自拍摄感染源的照片。
“我又没拍感染源,我拍的是编号。”
“……”
陆梨阮觉得她是在模糊概念。
“没关系了,只要不传播出去也没什么事儿,你知道的,我们这儿都是弹性归责的,和弹性上班时间一样内~”高诗怡笑眯眯地,完全看不出任何心虚的模样。
“哦,这样吗?”陆梨阮对她现在的话,相信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零。
但看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人在乎。
廖亭源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陆梨阮张了张嘴:“没,没事儿。”
“这个感染源亭源你有印象吗?”
陆梨阮没把高诗怡抖落出来,她自己转头问上了。
“哪个?”
廖亭源蹲下身子,凑到陆梨阮身边,两个人一同看着箱子,发丝触到一起。
“嗤——”
站着俯视着她俩的高诗怡忍不住笑了一声,两个人一大一小蹲做一团凑在一块儿实在是有点可笑又有点萌……
一想到其中的一团是廖亭源的话,就觉得更好笑了。
“有点印象。”廖亭源点点头,但他的有些印象,参考性不大,他记忆力太好了。
果然,他接着说道:“这个很早就在这儿了,我之前整理资料的时候,读过它的档案。”
“很早?”陆梨阮觉得从廖亭源嘴里说出这个词很怪。
廖亭源基本算得上是这个单位的元老级员工了。
“嗯,很早了,我不知道是谁去做的关于这个感染源的任务。”廖亭源点点头。
“哎?你都不知道吗?”高诗怡诧异:“我还想问问当事人的经历呢。”
“从我在这儿上班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仓库里面了。” 廖亭源思忖一瞬,确定地说道,他能这么讲,那也不用再去查了。
“都这么久了……现在突然拿出来换地方也是挺没必要的吧?”
安棠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随口抱怨道。
“这真是把仓库从里到外全都翻腾了一遍,我说工作量怎么这么大呢,多少年前从来都没有动静的老东西也要折腾,真不怕折腾出来点儿问题啊?”
安棠走过来看了看他们讨论的那个箱子。
指着上面的编号:“嗯,从编号上看就能看出来,这应该是最早录入系统的一批东西了,这东西在的时候,别说亭源了,我都不在这儿……对于我们来说,这东西算是老古董了,把它掏出来我都觉得我们该给它鞠个躬了。”
“太给它面子了吧,我们给它鞠躬它别再不老实了……”陆梨阮接着安棠的吐槽开玩笑道。
“你说得对。”安棠摸了摸箱子顶:“最好都老老实实的,老老实实的……”
陆梨阮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每个人都说,这些感染源是因为外界的影响,被赋予了制造空间的能力,从来都不会有自己的意识。
但一屋子……
陆梨阮环视了一圈,这整整一屋子,不知道有多少件,曾经造成过或严重或轻微,但总之都已经脱离了现实可理解的范围,各种各样的空间事件。
每一个看起来危险或者不危险,甚至是莫名其妙无厘头搞笑的物件,通过被命名为“感染”的这种方式,就可能造成各种危险的后果。
现在它们被集中摆放在一起。
即便都已经被收容进了特制的保险箱内,可知晓其中的含义后,只要认真想一想,还是会觉得后背发毛,不寒而栗。
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无害的收藏品。
这么想着,周围的空间仿佛突然被拉得很大,本来就显得森然又冷肃的环境,更添了几分危险的色彩。
“这个评级是多少?”
陆梨阮缓解了一下心情,转移了话题。
“我就说这东西,实在是年代太久远了。你看上面的标志都已经不是后来咱们用的了。”安棠检查了一下对刘丰泉道。
“等会把其他的藏品也检查一下,要是还有这种,没换过标签的,就重新打印,都把新的标签换上吧。”安棠在手机里查了一下。
“这个东西是c级。”
“最不危险的等级吗?”陆梨阮看着这个精致的小盒子,越看越觉得这个盒子给人的感觉,不应该出现在日常的生活里。
听对这东西的描述,的确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只是会让人产生幻觉,波及范围也不大……
但只有去触碰去尝试的人,自己受到影响,那为什么被叫做空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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