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殷夫人过世(1 / 1)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2034 字 10天前

第119章殷夫人过世(第1/2页)

有朝一日,顾寒生竟将绣绣视作了自己唯一可依靠的人,他无法想象,如果身边没有绣绣,他一个人该怎么面对现在的一切。

他的脸埋在绣绣身上,良久,说:“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绣绣听到一辈子。

心下微微颤抖起来。

她从前也曾想过一辈子,将自己全部的感情盛在掌心,一点不剩的捧给了顾寒生。

但这个人却看都没看,便全都丢开了,他冷峻似衙门的判官,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权衡利弊过后才能留下。当绣绣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被顾寒生放弃过太多次了。

太笨,绣绣知道自己很笨,才会被情爱牵绊的团团转,还摔了一身的伤,所以也早就做好了随时都被再次抛弃的打算,哪里还敢奢望一辈子呢?

偏偏,顾寒生又开始说一辈子。

绣绣当然可以答应。她可以做到这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可顾寒生也能做到吗?

顾寒生没有听到回音,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便知道,绣绣再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一切都是自己促成的。

从哄骗她嫁给孟榆中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自己一直拥有的。

他恐慌,他无助,他绞尽脑汁,想到的也只是那一份被撕的粉碎的婚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能留下妻子的东西了。

直到那顿饭吃完,二人都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顾寒生去守着殷夫人了。

绣绣回了清悟院。

她坐在屋里,怀里抱着小猫,小猫懒洋洋的打呼噜。

绣绣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有的时候,我好像很喜欢他,有时候,我又很讨厌他。为什么我也会变得反复无常,好像我也变成了两个人。”

猫儿当然不会回应。

一直到第二日,殷夫人终于醒了过来。

她想见见绣绣。

绣绣听到消息,急忙让人将自己带过去。

她一进屋子,便听见了殷夫人呼唤自己的声音。

绣绣走到榻边,和顾寒生一起跪下,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母亲。”绣绣回应:“我在。”

殷夫人目光有些恍惚,看着绣绣,似是在辨认什么。

她都要病糊涂了,一觉睡醒,忘了许多的事,也忘了绣绣如今的模样。

“绣绣啊……”她慢慢抬起手,朝绣绣的方向伸过去,“过来,让母亲看看。”

绣绣往前膝行了两步,凑到榻边。

殷夫人的手落在她脸上,指腹粗糙,在她脸颊上蹭掉了一滴不知不觉淌下来的眼泪。

她另一只手还攥着顾寒生的。

两只手慢慢往一块儿凑,将绣绣的手和顾寒生的手叠在了一起。

“你们……”殷夫人喘了口气,声音越来越轻,“要好好过日子。别闹了,啊?娘看着你们这样,心里不踏实。”

顾寒生喉头猛地一堵,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攥紧了绣绣的手,用力点头:“母亲,您放心,我们好好的,不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殷夫人过世(第2/2页)

绣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的说不出话。

殷夫人似乎满意了,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儿子和儿媳,视线忽然慢慢移向帐顶,她操劳一生实在累了,想歇一歇。

“那就好……”

话没说完,握着他们手的掌心便重重垂落下去。

顾寒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他等了一会儿,便见母亲闭着眼不动了,轻叫了声“母亲”,却没听到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母,又看绣绣,神情茫然困惑。

“母亲?”

他又叫了一声,攥着殷夫人的手晃了晃。

“母亲,您别睡……我还有话未对你讲……”

他弯下腰,将脸埋进殷夫人的掌心,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那哭声闷在母亲的手心里,碎哑的不成样子。

“母亲……母亲您再看看我……您别走……”

绣绣低下头,也跟着哭出了声。

屋里一片哭声。

直到柳母将二人抱进了怀里。

殷夫人的丧事办得很快。

顾寒生腿伤未愈,许多事都是陈管事和族中几个长辈帮着操持的。灵堂设在顾府正厅,白幡白幔,素烛高烧,来吊唁的人不多,顾寒生在朝中根基浅,殷夫人又是个寡居多年的老太太,平日里没什么往来的人情。

绣绣换了一身素白衣衫,白绸覆眼,跪在灵堂一侧。她闻着烛油和纸钱的气味,在想,这些东西是否真的能在人死后,派上用场。

顾寒生跪在她旁边,绣绣听见他呼吸隐忍,连蒲团都没垫,断骨处大概是疼的厉害。

绣绣犹豫了一下,将自己膝下的蒲团拿开,送到了他面前。

顾寒生目光一动,麻木的看向绣绣,眼神柔软下来:“你垫着吧,我不用。”

然后又推回给了绣绣。

绣绣不好在灵堂推辞,点点头。

入夜之后,吊客散尽了,灵堂里只剩他们两个并几个守夜的下人。

绣绣问顾寒生:“松阳,还回得去吗?”

顾寒生望着棺木,目光空茫,道:“父母之丧,丁忧守制。我须解官去职,回籍守孝二十七个月。扬州,是必须要回去了。况且,母亲也想葬回家乡。”

绣绣点了点头,沉默下来。

一直跪到半夜,绣绣哭的眼睛肿肿,昏昏沉沉,困意压得她睁不开眼,只是身子还勉强维持着跪坐的姿势。

忽然,肩膀上落了一件东西。

是顾寒生的大氅。

“绣绣,去休息吧,我跪得住,你不用陪着熬。”

绣绣攥了攥大氅的领口,抿唇:“母亲说了,这是尽孝。婆母对我很好,我也想尽孝。”

灵堂的白烛烧了一截又一截,烛泪在铜台上堆成小小的山。

顾寒生望着母亲的棺木,说:“我现在,很后悔来了京城。在这里,我以为可以平步青云,运筹帷幄,算计了不少人。但现在,我最重要的,却都在这里没了。”

“我甚至不该来京城。母亲就不会走的这么早,你与我之间,也不会到如此境地,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