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嫁到沈家这个魔窟(1 / 1)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2319 字 9小时前

第139章嫁到沈家这个魔窟(第1/2页)

绣绣的手开始剧烈的发抖,身上、手上都糊了大片大片的红,脸上的血也混着眼泪,顺着下巴滴落。

她失去力气重重跪倒在地,脑中也一片空白。

但绣绣还想将善水扶起来,因为周围的人都在逃命,所以绣绣也想带着善水一起逃命。

但是没用。

善水身上全是血,黏糊糊的血,从脖子上豁开的口子里流出来,滚烫到冰冷,越来越多,绣绣根本扶不起来。

善水给她端过饭,和她一起喝过酒,夜里她做噩梦哭醒的时候,是善水抱着她哄,说:“很快就要天天亮了。”都是这双手,都是这个人,可这个人却死在了自己面前。

绣绣几乎是一瞬间,伏在地上干呕起来,好像五脏六腑要争先恐后的钻出来,疼的她浑身战栗。

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面对至亲至爱的人横死眼前。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

绣绣整个人像被烫着了似的针扎起来,去推那人的手。

她脸上也都是血,像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死尸,那些血好像从她身体里流出似得,早就被吓得失了魂,只有一双惊恐的眼睛还在颤动。

“绣绣!是我!”

顾寒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绣绣猛地静了下来。

是熟悉的声音。

绣绣回过神来,随即死死攥住顾寒生的胳膊,要给他跪下来,“寒生!寒生你快救她,善水她、她流了好多血,你救救她!”

顾寒生低头看去,善水的眼睛还睁着,人早就没气了,触目惊心。

“绣绣,”他声音沉下,将浑身是血的绣绣往怀里按去,“她已经死了。”

绣绣僵住。

然后剧烈的痛哭起来,整个人无力的挂在顾寒生身上,她从没有过如此绝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顾寒生心中不忍,也开始痛,但不是因为善水,一个背主的奴婢,死了便就死了。他是心疼绣绣。

顾寒生当即抱起绣绣朝马车走去,将人塞进了轿子里。

车帘一落,外头的那些喧嚷声瞬间被隔远掉。

可鼻尖那股血腥仍旧糊在绣绣嗓子里,像看不见的藤蔓往她心里爬,要让她窒息、发抖,如濒死。

回了庄子,顾寒生就让人去烧水。

他让绣绣坐好,先用湿帕子给她擦脸。

绣绣脸上糊了好大一片血,这会儿已经干了,结成一缕一缕的暗红色痂子,帕子要用些力才能擦掉,白色的衣裙也早就被染得血红可怕。

绣绣就那么坐着,由他摆弄,眼睛直愣愣地朝着某个方向,也不知在看什么。

等擦干净后,顾寒生把帕子扔进铜盆,蹲下来看她:“绣绣?”

她不说话。

“绣绣,别怕,现在已经回家了。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洗洗,把血都洗干净。”

绣绣还是不吭声。

顾寒生怕绣绣是被吓得失智,心中担心起来。然而正要让人去请大夫来,绣绣忽然反手攥住他手腕。

回头,顾寒生对上绣绣木然的目光。

“是谁杀了善水?”

顾寒生愣住,被绣绣问的措手不及。

“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她?我看不见,难道其他人也没有看见?”

望着妻子煞白的面色,顾寒生不敢直视,垂下眼。

“那人身形很快,一刀抹掉脖子就隐在了人群里,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我也没看清。不过绣绣——”

他慢慢开口,重新抬眼:“善水死之前,你听见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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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

绣绣缓缓想起。

于是顾寒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从茫然,变成惊恐。

善水最后说的,是沈寂的名字。

绣绣总是听到有人说沈寂权柄通天,心思狠毒。可那人哪怕对自己多有强迫,却是救过善水的,又做过施粥赈灾的好事。

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那么,灭口,灭的究竟是什么事?

就在绣绣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顾寒生委下身来,忽然道:“或许是沈寂为了挑拨你我二人,还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怕泄露出去,才找人杀了善水。”

绣绣怔住,明白过来,眼泪又往下流,想要缩成一团逃避。

“所以都是因为我,她今日要是不来给我报信,就不会死……”

顾寒生慌忙抱住她,安抚:“绣绣,不怪你,是沈寂心肠歹毒,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他,善水怎么会来寻你?要恨,我们应该恨沈寂才对。”

他将绣绣的脑袋按在胸口上,对她说:“恨沈寂吧,绣绣。”

望着远处,顾寒生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冷。

他想,自己总能将沈寂对绣绣的那些好,全都从她心里剥离出去。

让她知道,那些糖里面,都是沈寂给的毒药。

她心里,应是只能有自己才对。

·

阿砚将官府送来的文书交给沈寂,说:“善水死了。”

沈寂拧眉,打开信封,扫了一眼便又合上,道:“擅作主张,吃里扒外的东西。”

阿砚看着主子,欲言又止,又垂下了眼。

“不过,事发突然,柳娘子受惊不轻。”

沈寂闻言,一怔。他知道,那丫头一向胆子小,发生这种事,一定被吓坏了。

沈寂并未多说,将信扔给阿砚,说:“将那婢女尸体领回来好生安葬了,再送笔银子去给她家里人。”

“是。”

阿砚离开后,沈寂正要回屋,回头,竟在院门处看见了祖母。

老太太收回目光,穿过洞门,朝沈寂走来。

她头发已经尽数花白,只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手中捻着一串檀木佛珠,虽吃斋念佛,但威严冷漠,没有半点慈祥。

沈寂挥了挥手,让其余下人退下,随即迎上去,行了礼:“祖母怎么出来了?您腿脚不好,为何不坐软轿?”

毕竟老太太的院子离玉清榭还有很远。

“用不着。”老太太冷笑了笑,径直掠过沈寂:“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沈寂直起身,并不在意,跟了上去:“那祖母上座,孙儿给您沏茶。”

前厅,沈寂亲手取过茶叶,又让人提了滚水来,沏了一盏奉到了老太太手边。

老太太不动,沈寂也不催促,转身时,忽然听见她开门见山的问。

“听说你要娶妻了。”

沈寂不动声色的坐下,十分平静:“是,只是日子还没定下,要等太子殿下次婚后再做定夺。不过,应该是很快了。”

老太太嗤笑了一声,“你倒是为了个女子肯花心思,不惜让新帝为你赐婚。”

沈寂面色不变,柔和孝敬:“祖母,不尝尝敬之为您沏的茶吗?”

老太太不接他这茬,自顾自往下说:“我今日出来,就是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嫁给你。”

“嫁进……”

她抬头,望着四周熟悉冰冷的一切,讽刺道:“嫁进沈家这个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