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圆脸青年略微迟疑,“我是跟张哥的。”
“哪个张哥?”
“张景。”
“噢~张儿的兄弟啊。”秦万顺刚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了。
一般他们喊张景都是喊张儿,叫人名儿的时候很少,所以不是身边儿亲近的人,压根儿都不清楚张儿到底叫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张景一个多月前在铁西差点让五楞毛扎死,直到现在还搁家里卧床休养着,都好长时间没露面儿了。
“那咋的就你俩人过来了?我二哥他们呢?”
闻言,圆脸青年再次迟疑,甚至于手都不自觉的摸上了后腰。
好在这时,驾驶位的车窗稍稍降下,开车的青年回了一句,“二哥之前都不知道,那阵儿才有人打电话通知了一声儿,刚好我俩搁这边儿附近要账呢,接到电话就先过来了。”
“这么回事儿啊,我就说呢。”秦万顺嘟囔着,走到车前,拉开后车门就坐了进去。
待他把车门关上后,见副驾上的圆脸青年正转过头瞅他,他不由摸了摸鬓角的头发,骂骂咧咧的说道:“我现在这形象挺埋汰是不?内什么……等下进城了,路过理发店儿停一下子,我得剪个头发。”
他刚被送到看守所的时候倒也剃过一次,但这马上将近两月了,头发早长出来了。
期间他们号子里倒也有人相互剃过,不过用的是手推子,他嫌弃夹头发,也就没弄。
可现在出来了,而且马上要见人,所以他合计先整个板正的头型儿。
“好勒。”开车的青年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随即挂了档,一脚油门儿踩下,车子快速掉头,朝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根烟抽。”秦老三翘起了二郎腿,朝副驾的圆脸青年伸手道。
青年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半盒紫云和一个打火机递了上去。
秦万顺接过烟,点上后,美滋滋的抽了两口,感慨道:“还得是紫云好抽,在里边儿不是石林就是吉庆,抽的都剌嗓子。”
又吸了两口,他又接着问道:“最近啥情况?马三和陈阳他们出来了么?”
圆脸青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转头看向了驾驶座上开车的青年。
“都出来了。”开车的青年闷声回了一句。
“卧槽?啥时候出来的?”
“就前一阵儿。”
“那现在跟我哥他们整起来了?”
“算是小打小闹吧,沈Y最近严打,都不敢太嘚瑟。”
“因为啥严打?”
……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里边儿憋的,秦万顺一个劲儿的问问题。
一直到开到大转盘,车子拐了个弯儿,一头扎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道上。
秦万顺被晃了两下,一把拽住扶手,不解的问道:“不是,前边儿路不好好的么,咋干这儿了?”
“有个事儿跟你说。”开车的青年一脚刹车给车停下。
随即副驾上的圆脸青年就好像得到了命令一般,从后腰里拔出了一支手枪,上膛后指在了秦万顺脑袋上。
秦万顺当即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阴沉。
任他脑瓜再不好使,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这俩人恐怕不是来接他的,而是来抓他的。
“啥意思?”
“没啥意思,找你整点钱花。”驾驶位的青年说着,从手扶箱里拿出一捆扎带,当即就给秦万顺的两只手和两只脚都绑上了。
“要钱?说个数儿,我给你拿就完了,没必要整这出儿。”秦万顺毕竟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此时还算镇定。
“不着急,一会儿再说。”说罢,青年冲副驾上的圆脸青年吩咐道:“五毛楞,你去后边儿看着他。”
“啥玩意儿五毛楞,老子叫五楞毛!”圆脸青年,也就是五楞毛瞪起了眼睛,反驳道。
“都一样,都一样,你坐后边儿去吧。”开车的青年无所谓的笑了笑,稍稍把帽檐儿往高提了点儿。
这下露出了真容,正是林飞。
他跟秦万顺打过照面儿,所以特意戴了个帽子想要遮一下。
现在人已经制住了,那自然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待五楞毛坐进后排后,林飞便踩下油门儿朝前驶去。
在经过一段儿坑坑洼洼的乡道后,车子从另一头驶上了公路。
林飞掏出手机,给小姬打电话说了一声儿后,便朝南边儿疾驰而去。
后排秦万顺被五楞毛抵着脑袋,也不知道不舒服,还是说紧张,不由出声道:“小哥俩儿,你不说了要求财么?这是要给我绑哪儿啊?”
“把嘴闭上!”五楞毛抬起枪管子照秦万顺头上磕了一下,发出“噔”地一声闷响。
这一下给秦万顺疼的龇牙咧嘴的。
“不是,你有病咋的?我就问一句,你特么……”
“砰!”
枪响了,秦万顺发出惨嚎。
正开车的林飞立马猛点刹车,转回头扫了一眼。
万幸,五楞毛这愣种没照头打,而是往小腿上崩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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