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敲门声便砸在李士傅的房门上。
“嗯?谁啊?”李士傅困得眼皮都粘在一起,费力撑着身子坐起来,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是起床气。
门外传来孙宇航洪亮的大嗓门,震得门板嗡嗡响:“李士傅!六点了!赶紧起床!”
“我去……”李士傅瞬间垮下脸,脸上挂上了痛苦面具,抬手点亮手机屏幕,上面显示六点整。
他烦躁地一脚踹开被子,不情不愿地挪下床,拖着步子去洗漱。
等他收拾好走出房间,刘一菲也刚好从隔壁出来,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慵懒地扬声打招呼:“早~哈啊~”
“早。”
李士傅耷拉着眼皮,眼底还挂着浓重的睡意,浑身软塌塌提不起半点精神,只是懒洋洋抬起胳膊随手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
二人并肩朝着厨房走去,清晨安静得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谁都没多余的力气开口闲聊。
踏进厨房,视线立刻落在孙宇航身上。他和两人截然相反,整个人神采飞扬,脚步来回打转,正拉着保姆絮絮叨叨交代琐事,嘴里一刻不停。
瞥见李士傅和刘一菲进门,他立马撇开保姆,快步迎上来,激动地使劲挥手。
“你们俩总算出来了!快点吃饭,吃完咱们立刻去忙活正事!”
熬了早起的起床气瞬间冲上头顶,李士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无奈烦躁:“你是不是有点大病?”
刘一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跟着轻轻点头附和,满脸同款疲惫:“确实。”
孙宇航压根没察觉两人的吐槽,脸上满是憧憬,胸膛挺得笔直:“这可是我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不急!”
李士傅抬腕,指尖重重点了点表盘,眉头紧紧拧成疙瘩,声音带着压抑的困乏:“你自己瞅瞅现在几点,外头商铺全都大门紧闭,出去能干什么?鲜花、布置道具全都没开门,就连求婚要用的蛋糕,你现在都订不到。”
“所有东西我昨晚全都提前订好了!”孙宇航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得意,一副万事俱备的模样。
李士傅愣了愣,困意都消散几分,疑惑挑眉:“你什么时候订的?我还以为大清早店铺都没营业。”
“昨晚连夜敲定的。”
闻言李士傅抿紧嘴唇,满脸无话可说,慢悠悠冲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几分无语:“行,看得出来你是着急娶媳妇了。”
“那还用说!我都当爹了,孩子都有了,我哪能不抓紧?”孙宇航底气十足地回道。
刘一菲揉了揉太阳穴,伸手轻轻拽了拽李士傅的胳膊,拉着他落座:“别贫嘴了,先吃饭,吃完咱们去求婚场地瞧瞧,一堆装饰道具总得找地方安置。”
李士傅顺着她的力道,蔫蔫地拉过椅子坐下。
“你对求婚场地有什么想法?”
孙宇航麻利地将备好的早餐一一摆到两人面前,眉眼发亮:“我直接包下了一整家餐厅。”
李士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僵在半空,顿住不动。
他缓缓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孙宇航,眉眼间满是疲惫与困惑:“一切你都提前安排妥当,大清早把我薅起来图什么?”
“当然是过来给我撑场面啊!”孙宇航说得理所应当,眼底满是对求婚的期待,半点没品出话里的矛盾。
李士傅一时无言,就定定地盯着他。
孙宇航眼神纯粹坦荡,坦然回望过去,完全没察觉对方已经压了一肚子火气。
片刻后,李士傅幽幽开口提醒:“你忘了昨晚长辈特意叮嘱,我不能露面?”
“记得啊。”孙宇航干脆利落地点头,神色毫无波澜。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李士傅积攒许久的火气,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只听“嘭”一声脆响,他狠狠将筷子拍在实木餐桌上,餐盘跟着震得轻轻晃动。
“场地布置全搞定,我还不能现身,你六点就扯着嗓子喊我起床折腾人,是不是有病!?”李士傅往前一探身,脸几乎贴到孙宇航跟前,压抑不住地高声低吼,满是起床气和憋屈。
一旁的刘一菲看着孙宇航一脸茫然无辜、李士傅气得炸毛的反差场面,再也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这事难道跟你没关系?别忘了你也只能晚上才能露面。”李士傅侧过头,目光直直地锁着刘一菲。
刘一菲轻轻挑了下眉,端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大口,神态从容不迫,慢悠悠开口回怼:“我可不像某些人,半点活儿都不想沾手。我待会还要帮忙参谋场地布置,自然得来早点。”
李士傅闻言猛地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上唰地泛起一层尴尬。
方才只顾着恼火被大清早折腾,全然忘了就算物料全都订好,后续繁杂的布置工作还得有人忙活。
他轻咳两声掩饰窘迫,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坐直身子。
转头看见孙宇航还直愣愣戳在桌边,他随意挥了挥手:“坐啊,站着干什么,咱们家里不用你站着伺候人。”
孙宇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凑上前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摆明了要借机敲竹杠:“你就没点表示?”
“打住。”李士傅抬手直接拦住他的话头,爽快开口,“这次求婚全部花销我全包,安分点别再多说。”
孙宇航瞬间喜上眉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嘞哥,您慢慢用餐!
“你也就这点出息。”刘一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地吐槽。
孙宇航丝毫不在意,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我刚进我爸公司上班,手头本就不宽裕,要不是之前自己做点小生意攒下积蓄,这笔钱我根本凑不齐。”
他高高竖起一根食指,动作夸张地比划着,一脸肉疼:“一百多万啊,我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才攒下来,这下直接把积蓄掏空了。”
李士傅闻言当场愣住,整个人都懵了,眼底满是震惊,声调猛地拔高,甚至都劈了音:“多少?一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