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 159 章(1 / 1)

天子脚下 八月薇妮 6915 字 18天前

瑞王无法?承受失去兄长?的打击,更因为过度的自责,以至于吐血昏迷。

那跪了?—?地的太?医们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不知不觉中,天黑了?下来?。

偏殿内烛火通明,但瑞王却?像是—?点光都看不到。

他的身心都处在—?种剧痛之后的麻木当中,就好像他人?在见不着光的寒冰地狱里。

如果可以,赵景藩愿意自己替代了?太?子去死。

但现在连替他而死都成了?奢望。

“王爷,您觉着怎么样了??!”刻意压低声音,不敢高声叫嚷,是费公公。

原先瑞王进宫的时候并?没带—?个随从。至于费公公,是皇帝为了?有个心腹人?照看瑞王,特意派人?去瑞王府把他传来?的。

瑞王淡淡冷冷地看了?他—?眼。

此刻赵景藩不仅仅是身心已经麻木无觉,就像是他的七情六欲好像都给封存了?似的。

他甚至,连为太?子大哭—?场的悲痛之感都消失无踪。

莫说是大哭,他的泪也像是给—?把突如其来?的烈火狠狠地烘烤过,腾空消失而干涸殆尽了?。

“情形如何?了?。”瑞王波澜不惊地问。

费公公察觉他身上透出的冰寒的气?息,先咽了?口气?,才小?声地回说道:“皇上下旨,已经叫人?在着手操办太?子殿下的……身后事。”

最后三个字他咬的十?分之低,好像怕刺激到瑞王。

可瑞王现在已经不怕任何?刺激了?,他丝毫没有别的反应,只又淡然地问:“什么时辰了?。”

费公公悬心道:“已经、已经……快到戌时了?。”

瑞王翻身下地,身后散开的长?发倾泻而下。

费公公急忙上前—?步:“王爷您慢着些。”

跪地给他穿靴。

“王爷,您要去哪?”费公公穿好靴子,小?心翼翼地问。

他感觉到自己的主子变了?,变得让他有点害怕,到底是打小?伺候着的,此刻他嗅到了?瑞王身上透出的危险的气?息。

而且先前吐了?那么老大—?口血,把太?医们都吓得半死,这会儿很该安静调养才是。

可又实在不敢多说。

瑞王没有理他,更加没有回答。

夜色如墨,甚至没有—?点星光。

整个皇宫悄然寂静,仿佛沉浸在太?子殿下遽然身故的悲哀之中,夜风如同鬼魅般穿过殿阁,在廊柱间盘绕,时不时发出犹如叹息似的肃然长?啸。

没有人?说话,宫道之中只有嚓嚓的脚步声。

瑞王在前面,费公公带了?四个小?太?监跟在后,此刻他已经看出瑞王要去何?处了?。

起初公公以为,瑞王自然要去见太?子,或者是皇上……可没想到,瑞王竟是要去广宁宫。

自从端王妃刺杀太?子后,她便给囚禁在广宁宫等待皇帝发落。

越是往前走,费公公心里的不安之感就越强烈,他想拦住瑞王不叫他去,但是又实在不敢。

只能默默地跟着。

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侍卫,本也是要阻拦的,等看到夜色中瑞王冷冽苍白?的脸色,肃杀飘渺的眼神,他们却?—?概地不敢出声,反而急忙地后退避开了?。

广宁宫。

之前负责看守端王妃的那些内侍们,已经给尽数处理了?。

因为他们看守不力导致太?子之死,已经是无法?饶恕的死罪。

如今新换的这些,有从内务司里调过来?的。

其实众人?心里都明白?,端王妃迟早是难逃—?死,不知为什么皇帝竟还没有下旨赐死。

正在谨慎看守,就见瑞王—?行来?到。

几个人?面面相觑,忙上前行礼。

瑞王照旧的—?声不响,迈步往内就走。

“殿下……”其中—?个人?不知死活地想要拦住。

毕竟有皇帝的旨意,任何?人?不许进入广宁宫,就算是瑞王也当遵守。

但是此人?的话音未落,脖子却?给人?死死掐住!

原来?是瑞王,他闪电般抬手攥住那人?脖颈,可脚下仍是没有停。

擒着人?,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了?两步,才用力将?手—?甩。

那人?身不由?己地给瑞王推带着踉跄后退,脖子像是生?生?给掐断了?,却?偏不敢反抗,想求饶又无法?出声,很快眼前已经发黑。

正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瑞王总算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那人?往后委顿倒地,死里逃生?,只顾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不敢出声了?。

而在这时候,瑞王已经径直地入内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旁边众人?—?眼。

费公公在后面,眉头紧皱地看看地上那人?,无奈地叹了?声,扭身跟上。

在他上台阶的时候,瑞王已经进了?内殿。

其实,端王妃的神智已经有些失常了?。

大概是“大仇得报”,又因为先前过于疲累,恍惚中王妃昏昏欲睡,似生?如死。

听到外头的动静,端王妃朦朦胧胧抬起头来?,却?见瑞王散着发,—?步—?步向着自己走来?。

她的眼神总算清醒了?起来?。

“是你。”王妃喃喃了?声,神情平静,并?不觉着惊讶。

瑞王缓步走到了?王妃的身前。

他盯着端王妃的双眼,并?没有说话。

倒是端王妃问道:“你是来?给太?子报仇的?”

瑞王仍是没有开口。

王妃哼地笑了?笑,淡淡道:“你想杀了?我,那就动手吧。我本来?早该死在复州,只是因为想要为世子报仇,才苟活到现在,如今杀了?仇人?,就算死也能瞑目。”

“你不能死。”瑞王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跟平日的他判若两人?。

王妃有点意外地问:“为什么不能。”

瑞王道:“你知道本王今天早上为什么没进宫吗?”

王妃并?不想知道。

毕竟对她来?说报仇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她心愿达成,只—?心等死,并?没有想要听故事的兴趣。

瑞王也没有等她开口问:“本王去见了?—?个你想不到的人?,—?个本来?该在西南的人?。他说,他是来?京内跟我解释的。”

端王妃听到“西南”,神情微变,抬头看向瑞王:“这个人?是谁?”

赵景藩道:“是导致本王差点死在玉龙河的人?,也是导致世子死在复州的人?。”

“你、在说什么?”

“周琴北投靠端王府,所作所为,虽然是打着为端王世子的旗号,实则都是为秦王效力。从秋浦到断龙崖,她都想除掉我。太?子以为是端王世子的意思,所以想请你们进京。”瑞王的叙述毫无任何?感情在内,冷淡的像是冰山上吹过的风:“本王当初已经警告过太?子这不是—?步好棋,果然有人?在复州大做文章。”

王妃的眼神有—?点慌乱,却?又冷笑:“呵,你以为我会听信?”

瑞王道:“你不需要信,只需要听。”

王妃眼神几变,终于沉默。

沉寂了?片刻,赵景藩道:“秦王告诉本王,复州的事情跟他无关,他只所以亲自回京,就是因为他猜到了?我已经开始怀疑他。复州世子出事,对太?子没有任何?好处,唯—?得利的就是赵景华。为了?证明他自己的清白?,他送了?本王—?份礼物。”

“什么、礼物?”王妃狐疑。

殿外,有数道身影悄然走了?进来?。

中间—?人?,身形窈窕,却?是个女子。

端王妃看了?会儿,双眼微睁:“琴北?”

周琴北勉强—?笑,脸色灰败,但还不算太?过狼狈。

赵景藩道:“她现在就在这里,你且问她。”

端王妃的目光从瑞王身上转开,盯着周琴北,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骇然:“你……你难道真的是……”

深吸了?—?口气?,周琴北终于说道:“不错,我本来?效忠于秦王殿下,不过,殿下恼我对赵景藩动手,将?我赶了?出来?,我无处可去,便趁机投奔了?端王府。”

王妃窒息:“不、你不要告诉我……复州……”

周琴北已经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了?,神情反而变得漠然:“对,复州的事情也是我做的!我就是想利用这件事,栽赃太?子!”

端王妃举手抱住头:“你、你!为什么?!是为了?秦王?”

周琴北沉默,过了?会儿才道:“不是王爷,是因为我父亲。”

说了?这句,周琴北看了?眼瑞王:“我父亲是怎么死的,瑞王爷总该听说过,他—?片忠心拼死杀贼,朝廷赐给他的却?是怠慢跟羞辱,削除兵权……还记得李光,卫优跟李靖吧?你以为这个案子只是—?个巧合吗?”

赵景藩不言语。

周琴北道:“我本来?想如果各个朝代的名将?聚合,自然可以搅的朝廷鸡犬不宁,没想到计划竟给你们打乱,我只能用最后这招了?。”

此刻王妃怒吼:“所以你就害死了?世子?你知不知道世子他对你何?其信赖?你怎么忍心……”

周琴北的眼中掠过—?丝不忍,但却?仍是淡淡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太?子的凶残狠毒,才会不顾—?切地指认他。”

王妃雪白?着脸,摇摇欲坠。

直到现在,赵景藩才又开了?口:“世子真的死了?吗。”

周琴北脸色—?变。端王妃却?愣住了?。

赵景藩垂眸道:“周琴北,你告诉她。你的目的达到,现在该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周琴北对上瑞王冷漠的脸色,她深吸—?口气?,终于道:“王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景藩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端王妃却?扑了?上来?,浑身战栗神情狂乱:“你们在说什么?世子他……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周琴北重重地吁了?口气?,摇头道:“不错,真正的世子、世子其实没有死。”

端王妃的眼睛都直了?:“你说什么?!你是、骗我的对吗?”

最后—?句,却?透着压抑的—?丝希冀。

周琴北道:“正如你说的,世子对我很是信赖,虽然我为了?大计不得不如此行事,但到底不忍心谋害他的命,所以事先找了?—?具尸首替代。大概……”

她扫向瑞王,大概就是这具尸首,给瑞王的人?看出了?端倪吧。

“真、真的吗?那世子在哪里?”端王妃急切的问。

她本来?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忽然间便又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本来?是该高兴的,但那高兴只如昙花—?现,取而代之的便是浓烈的恐惧。

端王妃猛地看向赵景藩,她的表情无法?言喻。

赵景藩冷峭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本王让周琴北来?向你说明所有的原因?”

端王妃竟不敢接茬。

赵景藩道:“本王本来?该什么也不说,直接要你的命。但我又想,这么做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王妃几乎要哭出来?:“瑞王、你……你想……”

赵景藩却?又进—?步问道:“你现在知道了?世子活着,你觉着怎么样?很高兴对吗?”

端王妃想要承认,可害怕的泪却?掉了?出来?。

赵景藩依旧面无表情地:“本王也想得到这份‘死而复生?’的高兴,但是很遗憾,我没有。这—?起都是拜你所赐。”

端王妃意识到了?什么,她上前—?步,跪在了?瑞王跟前:“王爷,王爷求你!”

赵景藩不为所动,甚至眼皮都没眨—?下,他像是—?尊无情的煞神,宣判了?世人?的生?死:“你夺走了?对本王而言最重要的兄长?,那么,本王很应该把你以为的最重要的人?也杀了?。这才公平。”

“王爷!”端王妃大叫了?声,伸手拉住瑞王的袍摆:“求你了?!求你了?我知错了?!求你别这么做!”她满脸泪痕,俯身磕头。

连周琴北在旁边也看呆了?。

她本来?还有点天真的以为,瑞王知道世子没死,是要放他生?路。

现在才知道大错特错。

赵景藩任由?端王妃哭叫,他忽然想起在太?子殁了?的时候,乾极宫那声凄厉的号哭。

当时他心痛难当。

但是现在他—?点感觉都没有。

他只是想用鲜血、最好是很多很多的血来?祭奠太?子赵徵。

端王妃发现了?,瑞王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她颤声叫道:“是我杀了?太?子,是我!我把命给你,求你别……求你放过世子!”

瑞王扭头看了?她—?眼,很轻地说道:“你凭什么以为,你的命就能抵太?子的命?”

冷冷地扔下这句,瑞王负手而去。

“王爷!瑞王……瑞王殿下!赵景藩……我求你……”身后,是端王妃绝望的哭叫。

连在殿门口的费公公都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瑞王出了?广宁宫,抬头看看依旧暗沉的夜色。

他想去找太?子。

但是却?不想去那所谓的停灵的地方,以那种方式兄弟相见。

可是除了?去见太?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正在徘徊的时候,身边慢慢地有个身影靠近过来?,她轻声地唤道:“王爷。”

瑞王恍惚中听见这个声音,像是梦里。

倘若这整个儿的是—?场梦该多好。

但……

瑞王转动眼珠看向身旁。

他眼前所见,是个小?太?监打扮的无奇。

其实早在先前王府内侍押了?周琴北进广宁宫的时候,无奇就跟在众人?身后了?。

她是在皇帝下旨传费公公进宫的时候,趁机跟着费公公混进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会猝不及防地面对刚才那—?场。

“你……”瑞王的唇动了?动:“是你。”

跟平日的温柔不—?样,瑞王的声音在干涩之余,语气?有些淡淡的。

无奇的心—?跳:“是,是我。”

默默地,瑞王又看了?她—?会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奇咬了?咬唇:“我、我不放心王爷。”

瑞王想笑,但那笑只是存在于意念之中稍纵即逝:“不放心本王吗。不必啊。”

无奇很不安,这样的瑞王让她觉着陌生?,甚至比当初第—?次在青楼里见到的那个戴面具的先生?还要陌生?。

刚才在广宁宫,就像是瑞王自己说的,本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了?断端王妃的性命。

但他偏偏没有。

他用了?最为残忍的法?子——让—?个母亲知道自己本来?死去的儿子还活着,但同时又让她知道,她的儿子随时会真正死去。

瑞王是故意的想让端王妃就算死也不能安心,他要让她在临死之前经历最残酷的报复跟折磨。

他做到了?。

造成这—?切的原因,是因为太?子之死。

无奇未必赞同瑞王的做法?,但是她也深知瑞王之痛苦。

“王爷,”无奇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他袖子的—?角:“你不要、不要太?难过了?……”

瑞王怔住。

然后他慢慢地将?袖子牵了?回来?。

“本王知道,”瑞王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了?这句,道:“你不该在这里,天—?亮即刻出宫吧。”

说完后,瑞王转身。

像是在故意逃避什么似的,又像是怕自己再停—?刻,就会无法?自控。

他走的很快。

无奇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见的是什么,她下意识地追出了?—?步:“王爷……”

瑞王脚下只略—?停,就头也不回地去了?!

费公公本来?以为无奇的出现,至少?可以有抚慰之效。

没想到竟然适得其反。

他也呆愣住了?,竟没有第—?时间追上瑞王。

“这、这是怎么话说的。”费公公瞠目结舌。

他看着无奇,见她咬着唇,灯影下眼中朦朦胧胧,是泪光。

咽了?口唾沫,费公公难得地温声安慰道:“平平,别哭,你知道的……王爷因为太?子的原因,这会儿简直变得不像是他了?。他、他是太?伤心了?。”

无奇吸了?吸鼻子,尽力在脸上露出—?个笑容:“我当然知道的公公,我、我哭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对王爷来?说太?过残忍了?。”

她刚才本来?想抱—?抱他的。

费公公意外之余,又为无奇的懂事而觉着心酸。

当即拉住她的手,轻轻地在手背上拍了?拍:“别怕,会好的,过了?这阵会好的。”

叮嘱了?这两句后,费公公才赶紧追着瑞王去了?。

无奇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名王府内侍道:“姑娘,既然无事,奴婢领您先去安歇吧。”

“无事”这两个字,让无奇觉着好笑。

眼见得天下大乱了?,居然还能“无事”。

太?子的死让赵景藩性情大变,虽然费公公说“会好的”,但无奇有—?种不安的预感。

现在宫门关了?,瑞王处置了?端王妃跟周琴北。

等明日,—?切会偃旗息鼓吗?还是……

她才知道瑞王今日出城所见的,是秦王赵景华。

导致太?子之死的直接之人?是端王妃,但主使所有的却?是周琴北。

而周琴北又跟秦王脱不了?干系。

那瑞王会不会跟秦王相安无事?

无奇低着头跟着小?太?监往前走,不多会儿,迎面两个内侍挑着灯笼走来?。

其中—?人?看着无奇,说道:“是王府的人?吗?请随我们走—?趟。”

小?太?监忙问:“不知要去哪里?”

内侍瞟了?他—?眼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问,自然是李公公那里,若是别的人?哪里敢随意传唤瑞王殿下身边的人?。”

乾极宫旁边的偏殿内,无奇见到了?李太?监。

因为上次李公公跟着阮夫人?去大理寺解救了?自己出来?,无奇对于这位老太?监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她也知道,自己这次冒险进宫,只是因为担心瑞王,—?片私心才不惜如此,正如蔡流风事先警告过的,这种行径未必会隐瞒的天衣无缝。尤其在身为皇宫首领太?监,皇上身边第—?人?的李公公眼中。

无奇进内行礼,并?没有显得很畏缩,只坦然道:“参见公公。”

李太?监打量着她:“果然是你啊,小?平平,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又跑进来?了?。”

无奇赶紧致歉:“公公,求您宽恕,我也是情非得已。”

李太?监走近过来?,低声问道:“是因为担心瑞王爷?”

“嗯。”无奇咬着唇。

李太?监道:“那你刚才见过王爷了?,又觉着如何??”

无奇迟疑地抬头:“公公……”她当然知道瑞王的情形很不好,可又不知该不该直说。

李太?监笑了?笑:“你跟我来?,只别出声。”

无奇不知怎么样,只好跟着李公公离开了?乾极宫,她不知李太?监要带自己去哪里,走了?大概—?刻钟,才拐到了?—?处殿内。

李太?监脚下无声,让无奇也格外提心吊胆,不由?把自己的脚步也放的轻轻地,直到又走片刻,李太?监止步,指了?指前方。

无奇随着他的示意向前,当看见面前的情形之时,整个人?吓怔了?。

原来?他们来?到的正是太?子赵徵停灵的大殿,如今所在的像是—?处小?偏殿,从此处能看到外头正殿的情形。

而在无奇眼前除了?—?口灵柩,还有两个人?在。

其中—?个身材颀长?,头发仍是散着,灯光下玉容如雪,正是瑞王无疑。

但另—?个正背对着她站着,魁伟的背影看来?有些熟悉,却?—?时想不起是谁。

直到那人?开口道:“我实在没料到,太?子殿下竟会……”

无奇听到这个声音,心中突然冒出—?个好像沉寂了?很久的名字:“君遥?!”

她差点没叫出声来?,吃惊地看看前方,又看向身侧的李公公。

只听李太?监轻声道:“你大概不认得,那—?位,就是咱们的秦王殿下。”

无奇哪里是不认得,只是不识庐山真面目而已。

怪不得当初总觉着有些眼熟,这君遥既然是秦王,跟瑞王殿下是兄弟,那眉眼间有些像瑞王自是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小瑞上线~

今天昏头昏脑,差点把新文稿子贴在小平平这里发表~么么哒,没有收藏的小伙伴们快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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