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刘三的愤怒(1 / 1)

晚霞映照,光幕中的两人还未出来,这是叶轻尘的丹心神通,逆改春秋,可为凡躯改命。

黄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焦急踱步。

半晌后,光幕渐渐散开,刘执和黄叙的身形重新浮现出来。

可刘执的力量,却在随即的转瞬间消失殆尽,胸中文气在顷刻间溃散掉。

“刘执,你的心中对天地失去了基本的敬畏,此次权当警告,再有下次……”

叶轻尘身影早就消失,可刘执的心底却响起了他的警告。

“敬畏?”

刘执突然觉得可笑无比,叶大儒不是为了救黄叙而要他的文气。

而是为了警告他,让他对天地保有最基本的敬畏。

“多谢大儒教导,学生记得了。”

刘执心中苦涩,身形摇摆,那随之溃散的文气,让他变得如同风中败絮一般,像是灯火失去了灯油,火星暗淡。

“刘公子”

黄忠急忙向前扶住他,担忧溢于言表。

“刘大哥”

黄叙也急忙向前,他虽在昏迷中,却对刘执为他付出的一切感应得清清楚楚。

“无妨,我们走”

“好,好”

黄忠点头应是,双眼泛着泪光,急忙将他背负在身上,快步出了青叶山庄。

马车内,刘执双目紧闭,暗暗回想着刚才的一切。

达者为师,大儒不可不敬,为了黄叙,他的确是冒犯了叶轻尘。

我是失去了对天地的敬畏才召来的惩罚呢?

还是失去了对大儒的敬畏而带来的惩罚?

亦或者,两者皆有?

回到刘府,黄忠慌忙将已经昏迷的刘执背负进正堂,引得刘府一下鸡飞狗跳。

“夫君”

秦美娘悲呼着从后院跑了出来,身后跟着满面焦急的杏儿。

“公子”

绮玉也急着奔跑过来,眼睛中转动着泪花。

只有管家还算镇定,现下的刘执,明眼人就看出不对劲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颗璀璨的星辰的话,那么现在他便只是一点萤火,差距不可谓不大。

“汉升,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出声询问,心间蕴有雷霆震怒。

若是少爷有个好歹,他不介意去找到北方的那位,血洗了叶家满门。

他毫不怀疑那位的怒火,恐怕整个大秦都会跟着震动。

“都怪我”

他一下跪在地上,朝管家告罪。

“汉升不必如此,你的人品我不怀疑,你尽管将一切道来。”

黄忠被他扶起身,这才娓娓道来。

“放肆,太放肆了。”

刘三听完暴怒,这哪里是诊治,这是打定注意要废了他家少爷啊!

“我刘氏困于这江南一隅,真的如此可欺乎?”

他怒得发狂,心间怒焰滔天,就要疯狂。

所幸这时刘执清醒过来,虚弱道:“三爷,不必如此。”

“少爷”

刘三慌忙向前,就连秦美娘都被他挤了开。

“三爷,我没事,不用担忧。”

刘执感动莫名,若说整个刘府谁与他最亲,恐怕无人比得过刘三。

“少爷不必委屈,我刘氏虽然客居在此,但也不是一个小小叶氏可肆意欺凌的。”

刘三自信地说着,提起叶氏那是一脸的不屑,任谁都感受到了他那身上散发出的不可一世的气息。

“三爷,你扶我去书房一趟,其他人就不必跟上了。”

刘执知他不信,欲证明给他看。

“好”

刘三上前挽住他的臂膀,两人便缓缓朝着书房而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却也识趣地没有跟上。

进得书房,刘执便说道:“劳烦三爷为我研磨。”

刘三点头,便在一旁研起磨来。

刘执深呼一口气,思虑了半晌后,才沉着提起笔,缓缓书写了起来。

《蜀道难》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边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随意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书房三丈范围内一下浩然正气突然席卷,使得整个刘府一下成为银白色。

更惊人的,是三百四十二个字竟然漂浮起来,每一个字都流转银白光芒,尽皆钻入了刘执胸中。

随即,刘执身上便闪露出淡淡荧光,整个人一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上更明显的,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光网,流露出莫名的气息。

这是天地法网,在此刻浮现而出,成就刘执儒士身。

刘三在一旁惊得瞠目结舌,一文成就儒士身,古来又能有几人?

这里的动静,早已惊动周边人户,可正值深夜,不好前来打探。

待动静平息,书房外早已站满了人,他们都得到了很大的好处,百病顿消。

待二人走出书房,任谁都无法忽略刘执身上的圣洁流光,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各自回去休息吧!”

管家发话,威严无人敢于无视。

“是”

下人们应声离去,就是黄忠父子也悄悄从一旁离开。

“绮玉,你自己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无事了。”

刘执出声,暗示她不必担忧。

“奴家告退”

绮玉朝刘执和秦美娘微微一福,便带着丫鬟四喜离去。

“三爷也早点休息”

朝刘三说着,他便牵起秦美娘的莲夷,朝着东厢走去。

三爷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

秦美娘是老爷在世时为刘执定下的,老爷在世时对她颇为赞赏。

刘执和秦美娘回到东厢,相对坐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夫君说的哪里话,夫君每日忙碌,该是辛苦了才是。”

“我们歇息吧!”

“嗯”

……

衣带渐宽终不悔,芙蓉帐暖度春宵。

……

前院,刘三正趴在桌案上写着些什么。

不久后他立起身,双指曲在一起放到嘴边。

“啾”

清脆的响声高昂,一只枭鹰展着双翅,从夜空滑翔停在他的肩头。

他将手中的纸条放进枭鹰脚上的竹筒内,枭鹰看了他两眼后,便振翅飞上了夜空。

只听他嘴里冷冷低喃着:

“我刘氏的少爷,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欺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