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头爬得高了，胡同里的晨雾散得干干净净。

腊梅的香气混着冬日的冷风，飘在青石板路上。

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发亮，边缘结着薄薄的冰碴。

韩三瓶把叶森送到大门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项目的事，我等你消息，尽快推进，别拖沓。”

叶森点点头，应了下来：“放心吧韩董，回去我就让团队对接。”

韩三瓶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大衣，转身往胡同里走。

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里拉得很长，脚步沉稳。

叶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转身坐进车里。

房天齐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黑色的沃尔沃平稳地向外驶去，车轮碾过冰碴。

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车子里，叶森靠在座椅上，报了地址：“去王府井，银泰那家意式咖啡馆。”

房天齐点了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叶森，没有说话。

叶森拿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划开屏幕，找到备注“坎皮恩”的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了条消息。

【半小时到，久等了。】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个OK的信息。

叶森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这次见面的细节。

坎皮恩这次来中国，肯定不止是旅游那么简单。

戛纳电影节提前到二月，时间确实有些仓促。

车子穿过长安街，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得繁华。

冬日的王府井大街，人潮熙攘。

街边的商铺挂着红灯笼和新年装饰。

年味越来越浓，到处都是提着购物袋的行人。

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家长身边跑来跑去。

手里拿着糖葫芦，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黑色沃尔沃停在银泰楼下，叶森跟房天齐交代了一句。

接着裹紧大衣推门了下车。

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脚走进商场，一股暖气瞬间包裹住他。

商场里人来人往，音乐声和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他乘电梯上了二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咖啡馆就在电梯口旁边，玻璃门上挂着风铃。

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咖啡馆里暖融融的，磨咖啡豆的香气混着奶香飘在空气里。

舒缓的爵士乐轻轻响着，音量刚好能盖过说话声。

临窗的位置正坐着个深灰色西装的金发老外。

他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看到叶森进来，老外立马笑着站起身。

“叶，好久不见。”

坎皮恩张开手臂，和叶森拥抱了一下。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还有咖啡的香气。

叶森笑着回了句“好久不见”，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侍者走过来，手里拿着菜单。

叶森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一杯美式，加两块冰。”

侍者点点头，转身走向吧台。

两人没急着说事，先闲聊了几句行业近况。

从北美票房市场，聊到欧洲电影节的新动向。

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客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坎皮恩放下手里的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叶，你去年的《寄生虫》在北美票房很不错。”

“很多影评人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叶森笑了笑，端起侍者刚送来的美式。

“运气好而已，刚好赶上了好时候。”

坎皮恩摇了摇头，看着叶森的眼睛。

“这不是运气，是你的实力。”

“戛纳那边很多人都在关注你。”

叶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他知道坎皮恩这话里有话。

窗外的大街人来人往，更是没人注意到二楼咖啡馆里的两人。

只有街角停着的一辆面包车里，狗仔举着相机。

快门按个不停，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镜头里，玻璃窗边的叶森和老外相谈甚欢。

时不时举杯碰一下咖啡杯，脸上带着笑容。

狗仔的眼睛紧紧盯着取景器，手指不停按动快门。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个大新闻。

叶森和戛纳选片委员会主席密会，绝对能上热搜。

咖啡馆里，两人已经聊到了正题。

坎皮恩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叶，这次戛纳提前到二月，你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你能带着新片来参赛。”

叶森喝了一口美式，冰爽的液体滑过喉咙。

“我还在准备，剧本还在修改。”

“时间确实有些仓促，不一定能赶得上。”

坎皮恩皱了皱眉，显然有些失望。

“叶，你是我们最看重的导演之一。”

“戛纳需要你这样的导演，观众也需要。”

叶森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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