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突入(1 / 1)

"是因为它脱离了心脏和动脉吗?"

"心脏确实偏了,但血液颜色接近鲜红色,所以有可能伤到了动脉。"没错。动脉出血的情况下,淋着热水放着不管的话。"

"是出血吗?"

"这种可能性最大。我只是好奇这个粗大的伤口。我想在验尸台上检查一下,但看起来伤口很浅。"

这位上了年纪的法医从脚边的银色硬皮箱里拿出一根二十厘米长的针,针尖微微蜷曲着。他把针插入尸体胸口的伤口,确认到达深处后才拔出来。

"不到四厘米。如果一个成年男子用力一戳,这些伤口可能会刺痛5到10厘米。"

"你是说凶手犹豫造成的伤口?"

"嗯,还处于可能性阶段。你们搜查员在现场问得太详细了。我会在验尸台上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给你正式的结论。"

"先生,最后一件事可以吗?"栗桥对监察医生说。"和那个案子比起来怎么样?"

"我觉得你问得太多了,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先入为主的想法。"

"这是私下里的事。"

法医叹了口气,回答道:

"没办法,我觉得我们很像。虽然不能肯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干的,但给人带来痛苦的过程似乎是相似的。看来你认为凶手的目的不仅仅是杀人,而且在杀人之前给他们带来痛苦是很重要的。就好像,有一个既定的程序。"

就在这时,刚才和栗桥说话的有关搜查员出现在浴室门口。

"还要多久?你的妻子和女儿在等你。"

"哦,是的。"栗桥看着搜查员回答后,又看了看阿雅。

"阿雅,可以拜托你吗?"

"是的。"

"你知道的。"

"是的,我去看看我女儿。"

"拜托了。"

栗桥转向监察医生,又开始了对话。无论如何,他想把能在这里问到的都问出来。

阿雅和所属搜查员一起离开浴室来到了走廊。两名鉴证科摄影师蹲在通往厕所和起居室的门把手前拍照。就这样,不妨碍他们走过走廊,从前门走到外面。这里围了很多人,看起来不像是深夜的住宅区,周围一片骚动。不知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已经聚集了好几个记者,还有几个人拿着摄像机。练马警察署动员了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人墙前,为了不让他们妨碍调查,起到了守望的作用。

阿雅因为这一天的匆忙,感到了一种眩晕感。在调查会议上,天使之盾代表木崎义人与保坂香织发生了不伦关系的事情被证实是在晚上八点左右。然后,在安排木崎的个人调查和分配新的负责人进行交接的过程中,练马警察署发来了第一份报告。

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疑似在自己家中被杀。这显然是个意外。发现者或发明者是被害人家的妻子和女儿。

调查总部急忙组成了现场调查组和木崎义人的行踪确认组以及监视组。阿雅自愿加入了现场调查组。会议结束后,他立刻叫醒了直接进入打盹室的栗桥,乘坐侦察车前往现场。之后深夜一点到达现场,开始了初步调查。

管辖区的搜查员把阿雅带到了一辆面包车前。一辆深蓝色的面包车,车顶上挂着旋转式红色紧急灯。

我打开旁边的滑动门,走进车厢,发现后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这就是田边理荣子和优美的父子吧。

"我是调查一科的阿雅。"

母亲理荣子看到阿雅后低下了头。

"我知道您对这件事很失望,但请允许我再确认一下。"

"是的。但是我们已经很累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田边理荣子疲惫的脸转向了阿雅。他的确没有慌乱,但他的眼睛凹陷,脸色苍白,给人一种憔悴的印象。我问他四十三岁,单从脸上的印象来看,他看上去已经五十多岁了。另一方面,女孩子给人的印象是安静。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感情也没有表现出来。阿雅注意到优美穿着长袖的衣服。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尽快离开这里,我很害怕。"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希望您能合作。孩子,你是优美小姐吧。身体没有异状吗?"

"什么?"

"优美小姐的身体没有异常吗?比如被锋利的东西伤害。"

"为什么这么问?"

"我很抱歉,这是调查的必要条件,稍后我会派女警过来,请让我检查一下优美小姐的身体。"

"我拒绝。"田边理荣子抱着优美的身体说道。

"田边先生。"

"我不想让我女儿再受苦了。终于到了尽头,明明可以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阿雅直视着田边理荣子的脸。理荣子紧紧地抱着优美的身体,泪流满面。听到痛苦的心情这句话,阿雅果然想到了。优美很有可能曾被受害人虐待。

"妈妈。"

母亲怀里的优美,不知何时抬头看着理荣子。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刚才看不见的意思。

"妈妈,我可以。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他在干什么。"

"优美。"

"喂,那家伙做了这种事吗?"

优美卷起袖子露出皮肤后,向阿雅伸出了双臂。在车内灯光的微弱光线下,她白皙的皮肤浮现在眼前。

看到那里浮现出来的东西,阿雅的心一下子乱了。愤怒的火焰在我的脑子里燃烧。优美的手臂上,从手腕到上臂,都布满了针孔。

"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搜查员向他打招呼。

"阿雅,我能和你谈谈吗?"

阿雅向搜查员点点头,转向理荣子和优美。

"女警官一会儿就来,请再等一会儿。小优美,也可以吗。到时候我再问你一次。"

"是的。"

优美的回答不知为何让阿雅松了一口气。面对惨不忍睹却能说出坚定话语的优美,阿雅或许松了一口气。

田边理荣子和优美留在面包车里,阿雅下了车。刚才搭话的调查员正站在阿雅前面。

"对不起,夫人和女儿的家人来了。"

"家人?"

搜查员朝人群一角望去,只见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衫、戴着摩托车头盔的青年。他焦急地看着我。

"听说是和妻子的前夫生的孩子,我能让他进来吗?"

"哦,再等我一会儿,首先,女警察。"

在那里,阿雅发现青年的脸很眼熟。那是什么地方。我觉得我最近见过他。

阿雅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接近了青年。青年注意到了阿雅,开始跟我说话。

"那个,我......"

"你......我记得我们是在天使盾牌上见过面的,是木崎先生介绍的。"

听到这话,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阿雅的脸。从他的眼中也可以看出他还记得阿雅。

"是的,我和警探在天使盾牌办公室见过面。我是相马由多加眉。话说回来,母亲和妹妹还好吗?让我快点见到他。"

当我醒来的时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虽然只是被栗桥敲了两三下就清醒过来,但阿雅的头脑里还残留着一种麻木的感觉。

"醒了吗?我刚接到总部的电话。"

听到这句话,阿雅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确保?"

"还没有。没错。他和长内圭一取得了联系,确认了昨晚的不在场证明。"

"是吗?说起来,昨天是星期五,对吧。他不是说周末要去喝酒吗?"

"你说过。不,听说确实在自家附近的酒吧取得了证词。这是一个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在停在东京都道430号新宿停车场前线旁的机动车里。栗桥坐在驾驶座上,阿雅好像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昨天晚上在练马发现田边克之的遗体已经过了十六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两点,阿雅都在四谷酒店门口。

"虽然是长内圭一,但他还是把田边的事通报给了天使的盾牌。"没错。听说他已经录下了自己的口供。"

"什么时候?"

"十七日晚上。"

"三天前?那么,木崎为了杀害虐待孩子的父母,把长内举报的人作为目标的剧本就成立了。"

"是的。稻城、町田,现在又是练马。"因为长内通知的人都被杀了。"

"但是,为什么我们把范围缩小到长内线报案的人?"

"一般来说,长内可能会受到怀疑,所以他想把罪名推卸出来。或者,你信任长内?"

"信用?"

"长内报案的家伙,都是极其不正常的人。如果认为是为了阻止虐待儿童的杀人,还是值得杀人的好。从这个意义上说,木崎可能信任长内。"我是说,长内找来的人没有错。"

阿雅把身体深深地埋在副驾驶座上思考着。

虽然明白栗桥的意思,但还是觉得有些不足。如果是天使之盾的代表木崎的话,应该能搜集到很多有虐待儿童嫌疑的事例。那为什么是长内报警的三个人呢。

阿雅想,也许最好还是直接问他本人。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能见到他了。

作为保坂香织的情人,木崎刚刚成为调查对象,但在发现田边克之尸体的第二天就将他拘留,这未免太早下了决定。但是调查总部这么快下决定是有原因的。昨晚在田边家附近进行询问的组,从住在隔壁的老人那里得到了目击证词。那位老人说,从傍晚到夜里,他看见田边家二十米外的路上停着一辆陌生的红色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