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把渊源剑拔了出来，老人从通道转角处走了出来。

他的土黄色短褂上多了几个破洞，头发更乱了，柴刀上的黏液还没擦干净。

看起来，他在巨型生物体内的遭遇比夏侯更糟。

老人看到夏侯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在等我？”

“嗯。”

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帮手。”

老人看了一眼夏侯手里的渊源剑，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伤。

“你这状态，需要的不是帮手，是棺材。”

“外面有六个九劫中期后段的守卫，守着一个我必须要的东西。”夏侯说得很直接。“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一个人也打不过。但我们两个，有机会。”

老人沉默了五息。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那个球体里，有你要找的东西。”

老人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烬天鼎的碎片，在碎海里散落了几百年，散落的规律不是随机的，是有源头的。”夏侯指了指通道外。“源头在那个球体里。你找碎片找了两百年，不可能没发现这个规律。”

老人的柴刀在手里转了半圈。

“你很聪明。”

“所以，合作？”

老人又沉默了十息。

“怎么分？”

“球体里的东西，你拿碎片，我拿其他。”

“凭什么？”

“因为我要的东西对你没用，你要的碎片对我也没用。”夏侯收起了渊源剑。“而且你现在的仙元，应该不到五成。我虽然只有一成八，但我有九劫中期的剑，还有一个能缠住一个守卫的帮手。”

老人看了壳一眼。

“它能缠住九劫中期后段？”

“缠不死，但能拖三十息。”

老人的手指在柴刀刀背上敲了两下。

“三十息够干什么？”

“够我们联手解决一个守卫。”

老人笑了。

“你的算盘打得挺响。”

“不响不行，我快没命了。”

老人盯着夏侯看了很久。

“行。”

他把柴刀扛在肩膀上。

“但丑话说在前头，打完之后，碎片我全拿走，你那三十九块也得给我。”

夏侯摇头。

“不可能。”

“那就不谈。”

“碎片我给你二十块，剩下的我留着有用。”

“三十块。”

“二十五，不能再多了。”

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留着碎片干什么？”

“重构一个法门。”

“什么法门？”

“混沌道的突破法门。”

老人的表情变了。

“你是混沌道？”

“嗯。”

老人盯着夏侯看了十息。

然后他伸出手。

“成交。”

夏侯和老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个人站在通道出口边缘。

老人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缩了回来。

“六个守卫，品阶都是九劫中期后段。”他压低声音，“但它们的法则波动有问题，不是活人，是某种傀儡。”

“傀儡？”

“嗯，没有神魂波动，只有法则驱动。”老人的手指在柴刀刀背上敲了两下。“这种傀儡的优势是不怕死，不会疲劳，缺点是反应比真人慢半拍。”

夏侯点头，“打法呢？”

“你那个灰不拉叽的朋友缠住一个，我缠住两个，剩下三个你来。”

夏侯看了老人一眼，“我打三个？”

“你不是有九劫中期的剑吗？”

“剑是九劫中期初段，我人是半步九劫，仙元只有一成八。”夏侯说得很直白。“三个九劫中期后段的傀儡，我最多撑二十息。”

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

“换个打法。”夏侯指了指空间中央的球体。“傀儡是守护球体的，它们的行动范围应该有限制。我们不主动攻击，先绕到球体另一侧，拉开距离。”

“拉开距离有什么用？”

“傀儡的反应慢，但速度不慢。”夏侯看着球体周围的六个傀儡。“如果我们分头跑，它们会分兵追击。六个分成三组，一组追你，一组追我，一组追壳。”

“然后呢？”

“然后你解决追你的两个，我解决追我的两个，壳拖住最后两个。”

老人沉默了。

“你能解决两个？”

“不能。”

“那你还说？”

“所以需要你帮忙。”夏侯看着老人。“你先解决你那边的两个，然后来帮我。我在你赶到之前，至少要撑住一刻钟。”

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

老人盯着夏侯看了十息，“你这条命真硬。”

“硬不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老人笑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两个人退回通道，开始商量细节。

壳蹲在旁边，它的灰白色面孔上没有表情，但它的右手一直握着。

半刻钟后，夏侯和老人站在通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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